赵柽侧头一看,却见远处有一哨人马正跑过来,为首的乃是名黑须大汉,顶盔贯甲,骑马带刀。
下面于顺水小声道“上将军,来人是第三军的都指挥潘忠”
赵柽冷笑道“他不是整日饮酒,不管下面兵事吗此时前来却是为何”
于顺水眼珠一转,低声道“怕不是知道上将军要搜查帐篷,赶过来阻止”
“阻止”赵柽冷哼一声“是想要分一杯羹才是吧,平日里不管教下面,此刻倒想着来占便宜,安能让他如愿”
于顺水急忙道“上将军说得是,我听闻这潘忠日日饮酒作乐,从来不去下方营寨,不过倒是收过人头费”
“什么人头费”赵柽没听过此种名目,皱眉问道。
于顺水急忙低声道“就是每打过一场仗后,手下所有人都得给他送上一笔钱,无论官职大小,都不能免。”
赵柽闻言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下面无法弹压兵丁的原因。
这下面所有人都给潘忠送钱,那兵丁怎还会听底下军官命令大家都送了钱,为何要听你的啊听也是听上面的可上面挨个人头收了钱,又怎好再管下面这些小兵
这时潘忠已经到了寨外,近了众人才看清,竟是一脸醉色,双眼都喝得有些呆直,也不知他这一路如何骑马过来。
“你们是哪里的队伍,敢到我第三军骚扰,真是胆大包天”潘忠在马上一声大喝。
赵柽斜眼瞧他,虽然这些都指挥不用上朝,但绝不可能不知他受命内外巡检的事,这种事散朝后首先便会传进军中。
潘忠喊了一嗓子见没人搭理,不由心中鼓气,他自是知道内外巡检之事,只是这上将军李飞前来巡检不应该先去他那里打招呼吗怎么就带兵直接来了营房
他此刻虽然有些酒醉,但这事却不能不管,毕竟都按人头收了钱,以后还指望着这些兵继续孝敬。
是以有人前去禀报,他便酒也不喝了,立刻穿上铠甲赶来,结果还没到地方就看见赵柽要搜帐篷,便自是急了,这些小兵在帐篷藏钱的事他知道,可就算这些钱不给他,也不能让李飞带走啊
所以他才远远便大声呼喊,结果却是根本没人搭理他。
潘忠此刻心里来气,他一眼就认出李飞,庐州擂他也是去看过的,怎会不认得这偷香小郎君
他见没人应话,便也不再装样,再次喊道“李飞,你想要干什么还不让你的兵都撤回来”
赵柽心中冷笑,刚才不是还装着不认得吗此刻却又是连自家名姓都叫出来,他望着潘忠淡淡道“可是潘将军当面”
潘忠闻言一愕,对方文绉绉说话他有些不习惯,单就官职而言,李飞是要高过他的,他刚才借着酒劲直呼其名,已算是不敬,此时见对面客气就有些后悔,觉得要被手下人笑话。
“我正是潘忠,就不知李将军带兵来我这里做甚”潘忠正了正头盔,言语和缓下来,却并没有下马。
“无他,只是听闻潘将军武艺高强,想和潘将军切磋一番”赵柽微微一笑。
潘忠在马上一愣,切磋一番你不是来巡检抄钱的吗怎么又变成切磋了
只是他一想就明白了,这李飞的人眼下正在搜索帐篷,他这是怕自家阻止,想要拖延时间啊。
潘忠想到这里不由心中大怒,这贼子果然好算计,自家岂能让他如意,虽然这李飞武艺确实高强,可那是步战,可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