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刘良佐的突然出现,原本还算安稳的鄂尔都部最终落了个被全歼的下场,而刘良佐本人却是在听到那个残兵的谩骂之后才搞明白了此事。
这样的情况下,留给他的选择其实也就那么两個,要么坐等事情发酵,要么奋力一搏。
而他作为乱世中混得不错的那一批人,选择较为主动的那一条路自然也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了。
刘良佐诸般施为自然称不得是好人,可处在这般年月,又居于这般位置,心中不想得多些,下手不狠辣一些,说不得他坟头的草都得有数尺之高了吧。
料理完所有事务,夜色已然深得厉害。
他于帐中枯坐许久,最终还是放弃了去往苏州裹挟李成栋、吴胜兆两人的计划。
缘何
先前如此作想是因为有鄂尔都在,只要他听到尼堪被围的消息定然会不顾一切前去支援,而那两人又怎敢违背满人的命令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同,没了鄂尔都的压制,刘良佐可没有自信能将那两个家伙骗出苏州。
更何况他曾在高杰死后对其余部下过数次黑手,说不得李成栋那厮连苏州大门都不会放他进去。
如此情势之下,他自然得放弃原先计划,另寻他法了。
于心中暗自叹了一声,想不到其他法子的刘良佐终还是阖衣躺在了卧榻之上。
世道本就如此,若遇上些挫折便吃不下睡不着,那刘良佐怎还能活到现在
能吃能睡虽不是什么神功妙法,但却是成大事之人的必备特质之一。
这一点倒也不难理解,吃与睡代表了补充与恢复,若是做不到这个,在超强的压力和高负荷的运转之下,怕是有再强的能力当也撑不了多少时日,更遑论大事得逞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
譬如多铎,他虽心思重些,遇到烦心之事时常常会不吃不睡思量解决之策,但作为努尔哈赤最喜爱的儿子,他本身就有参与诸多大事的资格。
所以某些条件对他来说着实也不过一笑而已。
只是这月余功夫,江南情势一日不如一日,连番挫折之下他的身体多少也有些透支之感。
再加上江南水土气候与北方大大不同,待到尼堪被围的消息传来,他便直接病倒了。
“尼堪贝勒带了四万人马,当是不碍的。”
此时已近深夜,而多铎帐中却有一身着蓝底蟒纹袍中年人坐于其榻边。
这人名为孔有德,乃是黄台吉亲封的恭顺王。
他是铁岭矿工出身,“长于弓马,不识字”。天启元年后金占领辽沈后,他同投奔了毛文龙,并参与数次大战。
自天启年间到崇祯初年,他随毛文龙以辽东沿海金州、朝鲜皮岛一带为根据地,屡次袭扰后金的后方,给后金造成了巨大的威胁。
也正因此,后金的势力才一直被限制于辽阳一带,不但无暇顾及东面的朝鲜和西面的蒙古,更遑论入得关内烧杀劫掠了。
待到毛文龙死后,孔有德认为他“无罪横受屠酷”,感到非常寒心,终日闷闷不乐,于是随某位大臣去了登莱。
其后的事颇为复杂,也便不再赘述,总之孔有德深觉于大明再无活路便率领万余兵卒、工匠渡海投了后金。
要说这黄台吉也真是一代雄主,其眼光之毒辣可算是当世顶尖,见孔有德来降,不但没有嫌弃这帮丧家之犬,反倒亲率诸贝勒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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