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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饶命”轰然的求饶声从身后传来,李绚停住了脚步,砰砰砰的磕头声中,更多的求饶传来“王爷饶命,我等我等愿意交代。”
李绚转过身,重新坐回到了粮库中央。
脖子上的刀刃仍在,但两个人依旧挣扎着跪着爬到了李绚脚下。
“如今是什么时候,相信本王不说,尔等也应该心里清楚,本王有没有诈唬尔等,尔等心里也该明白,所以,说说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王也来听一听这库吏恶习。”李绚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站在一旁的李元一参军李元一,立刻拱手,俯首道“王爷,下官有罪。”
之前不管是在码头,还是在州衙,李元一都是一副信誓旦旦库曹没有问题的样子。
但是现在,在他的眼皮底下,去年秋收回来的库粮,如今只剩下五成,其他的五成要么被换成了其他年份的陈粮,要么就直接换成了砂石,而他竟一无所知,一个失职之罪无论如何是跑不了的。
想到这里,李元一的脸色就忍不住的青一阵白一阵。
李绚微微摇头,抬头看向李元一,说道“族叔言过了,天下库吏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会监守自盗,剩下半个,也只不过是对其中的手段不熟的生手,所以库吏每隔三年就要换上一批,如今这两人不过是头一年,手还生,不然的话,这粮仓的问题,又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发现的。”
李绚并非通才,对粮吏的偷粮手段也只是从余泽他们那里知道的,而即便是他们,对此种的详情也是一知半解,今日能够被李绚如今轻易的发现,根本还是他们手段不熟的原因。
“他们是不熟,可下官还是被骗了。”李元一脸色有些难堪。
他之前检查过仓库不知道多少回,可是一回都没有发现这里面的猫腻,可是李绚一来,不过是拿尖竹筒往草袋下面一戳,一下子就戳穿了这些库吏的小把戏。
“无妨,只要粮食能够找回来就好。”李绚平静的摇摇头,看向两名库吏,嘴角露出一丝冷色“好了,你们二位,给李参军解释一下子,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弄的,最好心里再想想弥补之法,如果想不出一个好法子,那就别怪本王将诸位抄家灭族了。”
也就是现在距离夏收已经很近,距离天阴教起事也很近,如果不是担心一旦粮库被人换粮的消息传出去影响太大,李绚搞不好早就已经将这两个人千刀万剐,抄家灭族了。
“回禀王爷,这婺州粮库总共五十仓,粮食每年入库之后,除了作为税粮转运至太仓,发放官兵俸禄,备荒赈灾之外,每年大概还有一半左右的仓粮剩下这批粮食,会在当年都会换成新粮,然后将到期的陈粮低价卖出去,算是救济百姓。”
“在新粮入库之前,将里面的一年旧粮换成三年陈粮,甚至是更陈的粮,然后在新粮入库之时,以更低的价格将其发卖出去,到时候仓库里就全剩新粮了,我们也能赚一笔。”
说完,两名库管沉沉的低下了头。
“为什么,为什么伱们不在换新粮的时候,将粮食以更低的价钱卖出去,然后赚大笔回扣,而是要自己动手,麻烦的还要提前用更陈的粮,这样不是风险更大吗”李元一对这种操作一脸的疑惑不解。
“因为那样赚的更多。”两名库管的一句话,让李元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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