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等着官府将夏粮收收入库,然后再一举起事,拿下整个婺州。
那么这样一来,官府在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就成了在为他们做嫁衣裳。
李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审视,他右手手指轻轻的点着膝盖,目光平静的说道“一步步的来吧,先彻底掌控住整个州城,只有如此,在天阴教真正卷土重来之时,我等才能够依托州城进行抵抗,起码也是当年崔刺史他们所做的那样,坚守待援,等待扬州来援,到时,天阴贼的图谋必将不攻自破。”
如今的天阴教起事,其实有一个极大的利好,那就是各地官兵的心态和当年已经完全不同。
在当年,天阴教起事之时,婺州城绝大多数官吏惶恐害怕,天阴教兵临城下之下,竟然大都赞成开城投降。
即便是婺州刺史崔义玄都忍不住有些犹豫,但后来还是坚定的支持了下来。
然而到了如今,不提那些世家大族,就是官府的那些官吏,又有几个真心看好天阴教起事的。
当年那么声势浩大都失败了,更别说今天。
现在朝廷已经在方方面面为天阴教起事做好了准备,一旦他们贸然动手,那么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朝廷的雷霆一击。
“其实归根到底,我等还是兵力不足啊”李绚右手手指敲击着膝盖,思索着说道“整个越州,自当年天阴教起事之后,竟然还只有一个折冲府的兵力,非是本王腹诽,这一旦有事,左右应对狼狈啊”
“的确。”张益赞同的点点头,苦笑着说道“越州,古之会稽,杭州,古之钱塘,吴越之地,有一半的繁华,在附近数州,朝中每年在本地收取大量的财税,然而却死死的约束吴越的兵力,实在有人令人费解。”
“还有苏州,古之吴中,同样也无多少兵力驻扎。”李绚看向车窗外的苍翠古树,摇摇头,说道“不提别的,哪怕是将扬州折冲府的兵力,放一半的在苏州,我等的局面也就不至于如此艰难了。”
“的确”张益慨叹的点点头,然后有些凄然的笑道“此等之事,何尝论到我等置喙。”
李绚眉头微微一挑,心中诧异,张益这话有意无意间透露了太多的意思。
不过此刻李绚并没有接茬,他的目光随即转向了苏州方向。
朝廷在那里,却是没有多少兵力,但是却有一个曹王李明兼任苏州刺史,而在越州,越王李贞虽然在他州任职,但越王府就在越州。
如今,皇帝和天后又把他这个南昌郡王派到了婺州,三位王爵呈鼎力之姿,谁又敢说朝廷并不重视吴越。
只不过朝廷真正重视的并不是什么天阴教,而是吴越十六世家。
天阴教即便叛逆,但区区三千人,又能在整个吴越之地掀起多大的波澜。
真正能够威胁吴越根基的,还是吴越十六世家。
在历次造反事件中,暗中推波助澜的十六世家。
其中就包括吴中张氏,起码是张氏的一些人。
不知不觉当中,前方道观已至,马车停下,李绚率先从车上下来。
道观中的迎客道人,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今日会有贵客到来,赶紧上前稽首“尊客无量,不知原来是张参军。”
李绚侧头看了一眼张益,然后回头看向迎客道人,双手行礼“道长无量”
张益跟着行礼,然后看向李绚,问道“王爷,我等是先去拜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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