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做工,而卢翁腿脚不便,故而深居简出,做些零散活计罢了。”
乔凌菲起身踱步,仔细思索心道“那卢翁溺毙两日前,落衡的祖父前去说情,而前一日酉时那佯装之人出城,故而,卢翁死亡时间当在两时段之间。抛却白天,这光天化日之下想要杀死个人,还不惊动邻里四舍,着实不大可能。故而只能是夜间行事。”
一番推算下来,她断定那卢翁当是与苏落衡祖父分别之后,于当夜便已遇害。
而遇害地点,自然是不可能于家中,否则卢老夫人定会察觉,且距东正门不远,有冰窖藏尸,不然一来运尸不便,二来金吾卫夜巡,想要全身而退并非易事。
思索间乔凌菲,已踱至大堂门槛,抬眼望去,不远处重重叠叠的楼阁耸立,高低错落,距城门楼台不远的醉月阁最为突出,远远看去仿佛一座吞人的魔窟一般顶着两角飞檐。天色尚不算晚,却早已亮起了灯火。与周围黯淡的楼阁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小鱼”乔凌菲蓦地转过身喊道。
“嗯可是想到什么”林笑愚闻言连忙起身,看着乔凌菲说道“说来听听。”
“你不是与那尉迟约了酒么”乔凌菲说道“我都饿了。”
众人闻言顿时嗤笑不止。林笑愚无奈看看漏刻,距尉迟耶罗解直尚有些时间。与其在衙门中待着,不如去坊市间看看,兴许这乔凌菲还能有什么发现。
于是便道“也罢,我等先行去。”
众人闻言皆喜,随即往后堂寝屋里去换了便服,便又回到大堂之中。
随后众人交代了牙官,出了大理寺,往醉霄楼方向走去。
暮色尚浅,薄暮的夕阳余晖洒满街道,或铺在颜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长长的街道上行人不断,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偶有空当也摆满了各种摊子,来往的贩夫走卒,叫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偶有几处街边散乐百戏处围满了观看人群,给这盛世长安又增添几分烟火气和诗意。
“林小鱼,你说那醉月阁可有冰窖。”乔凌菲捏起一颗蜜饯丢进嘴里,转过身倒行问道。
“自然是有的,那来自西域的葡萄美酒,当须冰饮,方才可口回甘。醉月阁这等场所自然是少不了的。”林笑愚答道,却见乔凌菲手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份蜜饯便好奇问道“诶,凌菲你何时买来蜜饯”
“你要吃嘛,给你。”说罢,便拿起一颗蜜饯递与林笑愚。
林笑愚接过,正欲吞入口中,忽而想起前番蜜饯之事,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钱袋。果然如此“乔凌菲,你又偷我钱袋”说着便追赶向乔凌菲。
乔凌菲见状急忙转身逃开,小巧的身子,在人群中左穿右躲。
忽见前方行来浩浩荡荡一行车马,街上行人纷纷避让,但见那车驾前两匹通体黝黑的千里良驹,俊美健壮,马车繁复坠饰,镶金嵌宝,好不华丽,驾前两名昆仑奴随侧,驾后数百名羽林卫坚甲利刃,锐气逼人,紧随其后。
乔凌菲随着人群向街道两边退让,见这阵势随即向身后追来的林笑愚喊道“林小鱼,快看,昆仑奴”
林笑愚早就认出了这车驾,急忙拉起乔凌菲向后又退了几步道“莫要喊叫,此驾乃是鄂国公座驾”
“鄂国公是谁”乔凌菲不解问道。
“薛师公”林笑愚俯首于乔凌菲耳侧轻声道。
“哦不认识。”乔凌菲点头,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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