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点头“直接埋吧,我看过了,他们身上的东西都被扒光了。”
尸体腐烂了会产生许多病菌,这个世界虽然没有病菌的说法,但是也有医学,很早就发现尸体不处理好会导致周围的人群出现各种病症甚至发生瘟疫。宇文贺所说的大麻烦就源于此。
官道是商贾旅人必经之路,他们到处游走,若是在这里染了什么病传到他们的目的地去,那就不仅仅是麻烦那么简单了
花了半个时辰挖坑埋了尸体,梁安看向向西延绵的官道,又抬头看了看没有丝毫云彩,湛蓝到刺眼的天空,心中莫名的有股不安。
“宇文兄,你说,接下来的路好不好走”
宇文贺瞥了他一眼,笑道“我们的路从来都不好走。好走就不是我们走的路。”
“你倒是洒脱。”梁安也笑了笑,感知了一下自己仅仅恢复了一成的内力。
如今已经是他们离开肇平县的第六天,行了差不多五百多里地。每日百里的速度不算慢,但要到陈州郡至少还需三四天时间,与荧惑推测的速度大差不差。
不过仅仅六天就已经遇到了有人被盗贼杀死在路旁,他不得猜测,接下来的路程里又会遭遇多少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他胡乱猜测。
天灾人祸总是连在一起。一旦发生了天灾,人活不下去了,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逃到可以活下去的地方,另一个,则从其他人手里抢活下去的机会
那群抢其他人活路的人,就是盗匪,就是人祸。眼下已经有被人祸祸害的例子了,从越往西越热越干旱的迹象来看,陈州郡那边的灾情将会更加严重,人祸也只会更加惨烈
不过
他有一个疑惑之处。
越往西灾情越严重,怎么会没人想着离开陈州郡呢
如果那些人逃离陈州郡,怎么样也会有一部分人到中阳,让人知道陈州郡的灾情吧可是他在中阳那么长时间根本没听过陈州郡的灾情
一,是下面瞒着,不让上面人知道陈州郡的灾情,担心丢了乌纱帽。
二,是上面瞒着,不想下面人知道,怕引起恐慌,坏了社稷稳定。
推测出这两点后,梁安看了一眼眺望西方的宇文贺,摇头轻叹了一声。
这个世界有武功,有江湖客,一个消息不可能被下面瞒住,唯一的可能就是上面要瞒着下面。
朝廷,怕是早就知道陈州郡的旱情
甚至宇文贺这次让他一道去陈州郡要办的事情,说不定也和陈州郡的旱情有大关系。
宇文贺蓦然看向梁安,笑道“接下来的路不会很好走了,梁兄,可有兴趣来首词壮壮胆”
梁安略微一愣,苦笑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我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有些事,直说太难,但是以诗词述心,别人也不见得会怪罪。”宇文贺依旧笑着说道。
梁安感觉他话中有话,细思片刻,叹了口气“既然宇文兄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吟一首怕是说不过去。只是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好词来,倒是想起了前人的一首佳作,不知宇文兄愿不愿意听”
“梁兄请吟”
梁安看向西方,淡淡道“若是我没猜错,如今陈国那边灾情严重到已无饱腹之人,而人饿了诗云苕之华,芸其黄矣。心之忧矣,维其伤矣苕之华,其叶青青。知我如此,不如无生牂羊坟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鲜可以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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