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天上的细雨已然变成了中雨,似乎一点停下来的迹象都没有。
事实上,根据刚查到的天气预报,未来三天都是小到中雨。
至于三天后是不是会放晴,又或者演化成大雨对不起,以现在的气象预测水平,不知道。
德州火车站的门口,不止何时顺排停着着二十几辆破旧的长头解放,几乎将迎宾大道堵住了一半。
说实话,也就现在已经是晚上,路上的行车并不多,而绝大部分公交已经停运,否则像这种明目张胆地占道行为,绝对会引来一阵怒骂,遇到脾气差点的,直接轮着胳膊上阵都正常。
这些破烂老爷车,经常混迹火车站和客运站的人都认得,那是那群黑车司机吃饭的家伙。
但奇怪的是,平日里这些跟老鼠一样东躲西藏的黑车,今天不但正大光明地停在了火车站出口,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任何拉客的意思,而是以车顶为支点,对对面的竹竿一起,将一张张雨毡支楞了起来。
虽然因为是长头车的缘故,这些雨毡没能全部连在一起,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些老爷车是在构筑一个临时的、超长的遮雨棚。
将最后一块砖头压紧,确定雨毡不会滑落后,一个汉子麻溜地爬下了车顶,钻进副驾驶座,然后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雨水,一边埋怨道“操,也不知道申老大发了什么疯,大晚上非要用传呼机把人ca起来ca起来也就罢了,你要是有生意介绍过来也行这td让我们用自己的车支帐篷算怎么回事”
正在往下卸东西的司机闻言,低声喝道“闭嘴你还想不想在这条线上混了申老大一口气把所有的人全部ca来,肯定是有要紧事,不然你以为谁愿意在这下雨天的大晚上出来没瞧见申老大自己都在带着治安队的人维持秩序么”
这近一個月来,申老大和那些加水站老板着实赚了不少,心情大好之下,连带着给他们这些跑黑车的发了个红包不说,还主动帮他们揽了些客,减免了一些费用小红包提成客源大涨上供额减少之下,他们这近一个月来,可比以往过的滋润多了,因此还真就越发不敢得罪申老大。
副驾探头出去看了看,果然发现广场上密密麻麻地聚着人,而七八个身穿制服的铁路工作人员,正在一旁维持秩序从昨天起,有大量的外出务工人员被遣返的消息已经逐渐在他们这个小圈子里传开,他自然猜得到广场上聚集的是什么人。
扭头看了看司机正在往下搬的东西,副驾嘟囔了一下“你说配合配合申老大的本职工作,帮着搭一下避雨棚,暂时安置安置那些务工的也就罢了,可他让着急忙慌地让我们找些玩意过来干啥总归不会是还得给人家好吃好喝地供着吧”
原本这只是句吐槽的玩笑话,孰料司机却是点了点头“没错这种鬼天气,要是不给人家弄点吃食暖暖身子,生病了怎么办过来搭把手,这玩意一个人不好抬”
副驾有些不情愿地把手搭在那个脏乎乎的煤气灶上“可默默百炸不是在火车站里面开着店么干嘛要把这些玩意顿在这咱们又不会做吃的,一会总归不会让咱俩去充当厨子吧”
司机将煤气灶顿在地上,反手又从车上拎了两个煤气罐下来“那个就是个连小店都算不上的小小店,怎么可能处理得了那么多人的吃食放心,庆丰食品那边紧急调派了许多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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