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方而言,突破城门仅仅是个开始,挡在他们面前的还有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以矮墙,斜坡构筑的迟滞阵地,确保进攻方无时无刻都是在被至少正面和头顶两道火力网的包夹之下。
就算突破了四道防线,还有最内侧的主堡塔楼和外围名为庭院,实际上可以容纳至少数百人的军营要塞,居高临下的打击一路爬上山的敌人。
如果伯纳德莫尔威斯,或者任何一个稍微有理智的指挥官在
场,并且对灰鸽堡的构造稍微有哪怕一点点的了解,都不会赞同强攻这座要塞,围攻到死或者骗敌人主动开门解除武装才是最佳选择。
但在亚瑟的指挥下,圣战大军不仅选择强攻,而且是一口气不停的强攻,硬顶着两面夹击的火力,一道防线一道防线的突破
守军虽然奋力迎战,但面对一群军团长亲自带队,能顶着巨大伤亡继续攻城的圣战军士兵,彼此数量的差距很快就抹平了工事带来的优势;再加上弹药所剩无几,防线很快就一道接着一道的失守。
等到傍晚十八时三十分,城堡内四道防线已经全部被突破,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的守军撤入了主堡塔楼,并且点燃了正下方的外围庭院。
这既是为了迟滞敌人的进攻,更是断绝最后的退路,昭示死战到底的决心。
塔楼顶端,扶着旗杆的波丽娜弗雷怀抱着反抗宣言向下眺望,整个灰鸽堡已经化作火海;欢呼雀跃的圣战大军汇聚成巨大的洪流,向着最后的孤岛而来。
此时的少女早已没有了最初的端庄,身上的长裙满是硝烟和尘土的痕迹,精致的绸缎布料被撕扯成一条一条的,额头,手臂和小腿上遍布凝固的血迹;有敌人的,战友的,也有自己的。
狼狈的就像就像是当初灰鸽堡陷落,被风暴军团骑兵救起时的自己。
嘴角勾起些许自嘲的弧度,波丽娜缓缓低头,打开了怀中抱着的反抗宣言,在满眼的硝烟火光中,大声念道
“当第一批殖民者勇敢的横渡汹涌海,蒙秩序之环庇佑建立起聚居地的那一刻勇敢的开拓者们,就为自己和所有后继者争取到了两样无可辩驳的权利追求幸福生活,不受任何拘束,以自己希望的方式自由且独立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上的权利”
弥漫的硝烟中,已经弹尽粮绝的土著民们组成了最后的血肉防线,端起刺刀冲向杀到塔楼低端的圣战军士兵们。
用刺刀贯穿血肉,用铅弹砸断骨头,把枪口塞进嘴巴杀红了眼的双方扭打成一团;即便防线已经千疮百孔,身后也被敌人团团包围,这些在灰鸽堡重获自由身的土著战士们也未退却。
好不容易才扑灭了庭院大火的亚瑟赫瑞德并不打算和这些人纠缠,留下一名骑士负责剿灭残兵,自己亲自带队,杀进了主堡塔楼。
“怎料文明的皇权,确实一如既往的伤天害理又巧取豪夺满篇的公正与法理,字里行间,却尽是暴政与独裁”
“既然帝国是如此的高傲,那我们可无需在继续指望言语感化他那始终不肯低下的头颅齐射的枪声,就是我们的言语,刺刀,将成为落笔的感叹横线,累累炮鸣是我们的盾局,踏步的铁靴和骑兵奔驰的蹄声,会化作我们抑扬顿挫的声调”
“让复仇的旗帜,飘扬在灰鸽堡的塔尖”
泪眼婆娑的波丽娜弗雷,此刻的脸上却洋溢着无法用言语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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