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抓一个正四品在京文官,锦衣卫需要得到内阁的默许。
常风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了锦衣卫值房,带着张采,点了二十名大汉将军去了通政司。
通政司大堂今日恰好是黄朗当值。
常风等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黄朗皱眉“谁让你们进来的通政司是朝廷的枢密之地,岂容锦衣卫的莽夫造次”
常风眉头紧锁“我说黄朗,你该不会不认得我,锦衣卫常屠夫吧”
黄朗冷笑一声“屠夫恶名冠京城。我怎会不知”
常风叹了声“唉,锦衣卫真的是威风不在了连一个正四品京官儿都不把锦衣卫头子放在眼里。”
“来啊,将黄朗拿下。”
黄朗却道“且慢你们拿我有内阁的命令嘛有皇上的旨意嘛如果没有,我劝你不要自找麻烦”
“别说你这个左同知,就算你们钱公公,牟指挥使都要对内阁礼让三分。”
常风笑道“你算说对了。就是内阁的三位阁老让我来抓你的。拿下”
黄朗本来打了一手好算盘我撺掇李梦阳上奏疏,气死皇上。少年天子即位,内阁权力更甚。阁老们不得感谢我
他犯了一个错误。他太看轻刘、李、谢的人品了。他们三人,还没到为了权力丧心病狂的地步。
一个时辰后,诏狱问案房。
黄朗已经遍体鳞伤。他招认了一切。撺掇李梦阳上奏疏气皇上,是他自作主张。
他只是想在内阁三阁老面前出个彩,改朝换代时升上两级,成为正三品部院大臣。
常风出得诏狱,张采问“常爷,如何给黄朗定罪名指使他人,辱骂当今圣上”
常风摇头“如果用这个罪名,事情就复杂了。你得学会将复杂的事情变简单。”
张采问“那您看”
常风道“抄他的家。如果家财丰盈,就按贪污纳贿,定个死罪。”
“如果他是个沽名钓誉的穷酸,家里没多少银子。那就从卫内私库中拿出一万两银子来,搬到他家里去。依旧按贪污纳贿,定个死罪。”
锦衣卫整人从不缺手段。论整人的手段,锦衣卫绝对够专业。
关键在于内阁是否同意锦衣卫整这个人。
是刘、李、谢“命令”常风整治黄朗的。手段自然不成问题。
张采追问“李梦阳呢”
对于李梦阳,常风是要保的。他知道李梦阳没什么坏心眼。这一回只是因醉酒被黄朗利用。
常风道“我去跟内阁打声招呼。让内阁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保下李梦阳。现而今,就没有内阁保不下来的人。”
果如常风所说。刘健、李东阳、谢迁联名保了李梦阳。病重的弘治帝只罚了李梦阳三个月俸禄了事。
弘治帝不追究李梦阳,不等于李梦阳就安全了。李梦阳在那封奏疏中参劾了张家兄弟。
常风了解张鹤龄。以张鹤龄的脾性,说不准会绑架李梦阳,痛揍他一顿。
李梦阳那身板,可经不起张家恶仆的一顿揍。要知道,张家的仆人有一半儿都是地痞出身。
于是这日晚间,常风来到了寿宁侯府。
张鹤龄已经三十多岁了。毫无稳重可言。还是以前的揍性。贪婪愚蠢,暴戾凶残。他这十八年来干下的坏事儿,没有八百件也有五百件。
毕竟张鹤龄是明代历史中最出名的外戚界泥石流。
张延龄这几个月去了江南,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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