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是贫瘠之地。”
王越看了一眼常风“这位是锦衣卫左同知常风。此次西征任军务提督。专管粮草事。”
常风的大名,五位巡抚早就如雷贯耳。
大明官场有个恐惧链武官怕文官,文官怕锦衣卫,锦衣卫怕太监。
常风正色道“杨抚台,河东、河西、宁夏、甘肃是贫瘠之地,难道你的陕西也是贫瘠之地嘛”
“陕西是有名的塞上江南我来之前,调阅过户部的账本。”
“去年陕西全年上缴户部粮课,共计两百万石。区区十万石粮,难道你还要推三阻四”
杨亭叙哑然。
常风又道“西北打仗,打得是粮草。谁在粮草供应上敷衍塞责,我常风不答应。锦衣卫也不答应。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杨亭叙嘴里嘟嘟囔囔“我们都是从二品、正三品文官。锦衣卫的同知似乎无权抓我们。”
杨亭叙说的是事实。锦衣卫的权力,并没有后世之人想象的那么大,什么尚书、侍郎、总督、巡抚说抓就抓。
封疆大吏,涉及社稷根本。抓他们,需要皇帝的明旨。
张永面色一变“锦衣卫的同知没权抓你们,我这个司礼监秉笔有没有权抓你们”
常风与张永一唱一和“王制帅军令已下。一个月内,你们必须筹集齐十万石军粮。”
“若筹集不齐。你们就是阻挠西征,图谋不轨,勾结外敌,里通卖国。”
常风这个锦衣卫屠夫很会扣帽子。
此言一出,五位巡抚只得应允。
王越闭上了眼睛“那就有劳诸位抚台了。你们各自去办差吧。”
五人离开了帅帐。
杨亭叙啐了一口“啊呵呸王越什么东西。一个臭三甲出身而已。除了巴结太监、宠臣,就没别的本事。”
“这回又找来了司礼监和锦衣卫的大人物给他撑腰。”
河西高巡抚附和“就是。他把咱们这些风骨高洁,一二甲出身的人,当成牛马一般使唤。他配吗”
宁夏林巡抚道“二位,司礼监和锦衣卫的面子,咱们还是要给的。”
“常言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我看咱们还是赶紧筹措粮草。省得触张公公和常屠夫的霉头。”
杨亭叙叹了声“唉,也只能如此了。”
帅帐之内。
王越道“常风,看见了嘛。打仗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明军的敌人,在外也在内,在明处也在暗处。”
“你们知道英宗爷当初为何兵败土木堡嘛”
常风答“自然是因奸宦王振擅改进军路线。导致士兵疲惫不堪。”
王越接下来的话,让常风大吃一惊“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告诉你吧。还有一部分原因,随英宗爷亲征的京营人马,粮草一直供给不足。”
“在京的文官中,有人故意拖延粮草供应。”
王越的话让常风三观尽毁。常风道“不能吧文官们有这么大的胆子”
王越冷笑一声“呵,怎么不能英宗爷重用太监,制衡文官。朝廷里有人盼着英宗爷战败,王振倒台。”
“当然,文官拖延粮草供应,只是土木堡战败的诸多原因之一。”
常风突然想起了王恕之前在信中提点他的三件事。
不要低估文官的无耻;不要低估百姓的愚昧;不要低估朝堂的残酷。
王越又道“我为何让你这个锦衣卫屠夫管粮草事。并不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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