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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交通不便,皇帝居于京城。圣旨出了京,地方上的府官、县官执行不执行,执行的如何,龙椅上的皇帝很难知晓。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
对于老百姓来说,他们一辈子能够接触到的最大的“官”,可能就是乡里的粮长。
一个县官在辖境之内,简直就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圣旨通过一级级衙门传达到县官手中,县官执行不执行,怎么执行通常看县官心情。
说不定跟小妾开枝散叶时,一时萎靡不振,心情一差,直接把圣旨当成一文不名的草纸。
所以说,一部华夏古代史,就是皇帝与官僚,中y与地方的博弈史。
常风拱手“皇上放心。臣会严令袍泽们办好这件差事。”
弘治帝道“嗯,你办事朕一向是放心的。对了,孙栾告病六七个月了。朕听说他病入膏肓,怎么还不见递上辞官的奏折”
“他辞了官,朕才好升你做北镇抚使。”
弘治帝再仁厚也是个老板。是老板就要适时给员工画画大饼。
常风听了这话感激涕零“臣多谢皇上抬爱。”
弘治帝一挥龙袖“罢了,下去办差吧。”
常风办了一天差,回到了家。
老泰山刘秉义上门了。
常风半开玩笑的说“老泰山。你别是来给以前的门生故旧求情的吧免谈”
刘秉义一头雾水“求什么情啊,你说北镇抚司派人到各地巡查囤粮状况的事”
“这我求个屁的情啊我告诉你,全天下的官仓如今都是满的”
常风眉头一皱“老泰山为何如此肯定”
刘秉义是官场上的老狐狸,即便是对自己的女婿也留着一手呢。他自知刚才失言,连忙敷衍道“啊,去年秋各地都丰收了。官仓自然是满的嘛。没见粮价都跌下来那么多。”
常风坐到椅子上“那您这趟来”
刘秉义道“咳。上回糖糖说让我给她寻摸一根黄楠木鱼竿,她好到永定河边钓五斤往上的大王八用。”
“这不,我刚去福盛号杂货行买了一根,给她送来。”
刘秉义当了三年太常寺卿,闲散又安逸。除了按时参加早朝就没什么正经事做。整日里玩花鸟鱼虫,斗鸡遛狗钓王八。
常风道“有劳老泰山了。对了,糖糖今年都十岁了。整日里疯玩不成体统。”
“老泰山要是闲在,帮忙替她寻一位女先生,给她开蒙读女四书。”
大明名门闺秀家的女儿,十岁要开蒙读女诫、女训、女论语、女范捷录。
后世那帮打拳的,一提女四书就上纲上线。可历史就是历史,不能说你们觉得不对、不好,就对这段历史视而不见。那叫历史虚无主义。
刘秉义道“成啊。这事包在我身上。对了,你快高升北镇抚使了吧”
常风喝了口茶“谁说的”
刘秉义道“还用谁说京城官场最近都传遍了。北镇抚使孙栾病重。他要是卒了,北镇抚使板上钉钉是你。”
常风微微摇头“别,孙镇抚使是我敬重的上司。我盼着他早日痊愈呢”
常风已经打算好了。自己若升了北镇抚使,便提拔钱宁做查检千户,继续当他的替身。
至于徐胖子。横竖他有公爵爵位可以承袭,根本不在乎在锦衣卫里的官职。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当常风的跟腚虫,和好兄弟一同办差。
糖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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