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前,常风听王妙心说杨春手中可能也有蝎子弩。
为了不再让袍泽白白流血,他对这次抓捕进行了周密的计划。
破门而入的袍泽,全部手持铁盾牌。防止杨春放弩伤人。
常风问杨春“伱就是杨春”
杨春道“我是南司总旗杨春。大人是”
王妙心在一旁道“这位是暂代南镇抚使职权的常风常千户。”
常风挥了挥手“拿下”
几名力士将杨春捆成了粽子。
杨春一脸委屈的表情“常千户,属下在达官营潜伏了整整十年啊期间给南司送了无数有用的情报您不该如此对待一个有功之人”
常风注意到了杨春土炕上的大箱子。
常风成年累月跟银子打交道,对银子有一种敏锐的直觉。
他猜测“这口箱子里装的是银子吧”
两名力士一听这话,连忙将木箱打开。
木箱中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但不是银元宝,不是银锭、银锞,而是圆圆的银币
常风抓了几枚银币,又抛回木箱中“这些银子哪儿来的”
杨春敷衍道“啊,是属下多年立功受赏,攒下的赏银都是廖镇抚使赏的”
他知道廖凡勇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常风眉头一皱“糊弄鬼呢暗桩的密饷也好,赏银也罢,都在廖爷手里帮你们攒着呢”
“再说,锦衣卫的赏银都是银锭、银锞。只有蒙人才使银币”
成吉思汗时期,仿照花刺子模铸钱,银币居多。其后的掌权者,无论窝阔台还是乃马真后,铸造的也都是银币。
银币因重量轻,便于流通,深受草原蒙人喜爱。
常风见到这一箱蒙古银币,已经确定杨春变节了
杨春还在抵赖“啊,这是我缴获的,秃鹰会用来谋反窜逆用的银币”
常风道“如果我刚进门时,你这么说。我可能会信。”
“可是,你先说银子是廖爷赏的。又改口说是缴获秃鹰会的。前后矛盾必有妖”
王妙心提醒“常爷,虽说咱们这次带了五百袍泽。可我还是觉得达官营不安全。咱们还是将他带回诏狱,细细审问吧。”
常风点点头。“啪”直接将一个类似马笼头的器物扣在杨春嘴上。两名力士将这器物上延伸出的皮带系在了杨春后脑。
此物曰“求死不能”。是专门防止案犯咬舌自尽的。
另外一名力士,又给杨春脚上带上了脚镣,手上带上了小枷。
众人将杨春押回了诏狱。那一箱蒙古银币也被带回。
常风开始审问杨春。
“求死不能”颇为精巧,案犯虽不能咬舌自尽,却能说话,只是声音有些含糊罢了。
诏狱问案房中,常风给两名行刑小旗使了个眼色。
两名行刑小旗上前,左右各在杨春的脚掌上锭了一枚钉子。随后拔了钉子,用一个类似大号挖耳勺的刑具往杨春脚上的伤口里放盐。
还是锦衣卫的老规矩,先上刑再问话。
杨春发出痛苦的嚎叫“呃啊我冤枉”
常风笑道“你说你冤枉,我说我冤枉。冤枉不冤枉,只有天知道。继续”
两名行刑小旗按住了杨春的脑袋。
行刑总旗老齐将一根银针插进了杨春的印堂穴上。
印堂穴乃是人的六大痛穴之一。
银针插进去能有半寸。
杨春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要撕裂自己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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