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薛玫上去就用橘子堵住他的嘴,“知道你这次车祸是谁给你送来的吗,就是你嘴里的三儿。而且我和你爸离婚压根不是因为他,你就别瞎想了。论辈分,你还得喊他一声叔叔呢。不过你真不记得他是谁了”薛玫脸色有些怪异,盯着周宇杨的视线里包含了很多复杂情绪,特别是在提到朗封这个人时,复杂的眼神尤其突出。
“谁”周宇杨嚼了嚼橘子,小心翼翼地避开自己身上的擦伤,他觉得有点奇怪,在他的印象里他不应该受这么轻的伤。他记得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多想一点头就疼,于是问“难不成我以前见过不可能啊,咱们家这么多年也不见这个叔叔来拜年,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叔叔
啊”
“嘴贫”
薛玫收拾掉橘子皮,瞧周宇杨对朗封这个人当真没有印象,心里止不住地忧心起来。她能明显感知到自家儿子不同于以往的成熟,但她不清楚这次车祸究竟给她儿子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
吃完橘子的周宇杨朝他妈咧开一嘴笑,手指桌子上的一个大苹果表示自己想吃。
“吃吃吃,你啊,才刚醒就吃这么多可不好。等哪天吃成了小胖子,你可没地悔去。”
“怎么可能,我再吃也不可能吃成我姨夫王晓才那样的,挤个窗户都难。”说完他愣了愣,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他姨夫什么时候胖过了
薛玫的眼神更加复杂了,她说“你还记得什么”
“什么”周宇杨心大,甩头就不计较这些了,问“妈,我爸呢别说你俩背着我车祸昏迷的时候离婚盖章了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没有。”
“没有就好。”周宇杨松了口气,又问,“那我爸他人呢”
“行了行了,别嚷嚷。你爸他在外给你办手续呢,你昏迷了好几天,你爸担心死了对了,你晚上想吃点什么,妈回去给你煮,还是喝点粥吧,你这刚醒,别的也不能吃”
“妈,你都想好了,还问我。”
病床外头的天逐渐变得昏暗,没一会儿就彻底黑了下来。闷热的空气压抑着人喘不上起来,片刻就落了雨。
先是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下了一阵,之后变小了,极温柔的还带着一丝凉意。等下完了雨,屋里的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
周宇杨躺在病床上翻来覆去,只觉得周围的一切熟悉的陌生。那是一种啥样的感觉,就好像在做梦,梦突然间醒了,记不得梦里发生的事情,却把现实搞得不真实了,如同雾里看花。
“啧”他浮躁地从床上坐起。
他妈回家替他煮粥了,他爸说是在外头办理相关手续,可等了大半天也不见他爸办理好进来。周宇杨一个人在病房里待得太闷,于是随便套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医院里左拐右拐,小道挺多。
兜兜转转来到住院部的大厅,周宇杨一眼就瞧见了站
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的他爸。他爸当真是越来越帅了,周宇杨心想,想完之后又添了一句,就是有点老,没有
没有什么
周宇杨脑海里有个人名,可怎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他脑子是被车撞傻了吗
越想越是觉得脑壳疼,周宇杨干脆不想了。他慢慢悠悠地走上前去,准备趁他爸不注意来个惊吓行动,那手刚刚抬起来就见站在他爸对面的那人朝他望了过来,黝黑的眼眸,亮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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