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因他病发”
林清倏地站起来,不可置信。
宋瑰没说话,看见他怒意濒临的面孔,嘴角的括弧逐渐变得更大“事实证明,我做对了,在昏倒的那时,他抱住我。这种感觉真不错,我很满意。”他轻轻地说,沉迷般阖上了双眸,仿佛还在回忆当时的感受。
“你、你”林清又急又怒,最后望着他恨铁不成钢地攥紧拳头,怒道,“既然这样,你也没必要再出现在诊疗室。”
宋瑰笑容僵在嘴角“阿清”
林清狠狠道“我救了你,不是为了有朝一日你浪费生命,去做这些无聊的把戏”
“不无聊,不无聊的”他慌张地摇摇头,怎么会无聊,他享受这种快活的感觉,好像自己能主宰周围人的喜怒哀乐,多有趣的事情。
像陷入了死循环,宋瑰一遍遍复盘做这些事带来的结果,无疑都是满意的。于是他不解地望向林清,漂亮的眼睛盛满未知的迷雾。
林清被他的一双眼睛看得陡然从愤怒中回归冷静。
是了,他不能这么对宋瑰说。从初遇宋瑰时,他就知道对方心思细腻,是极端的敏感。他过去不曾生病,就因为一场场的戏潸然恸哭,辗转不寐,这个天生的艺术家,面对任何的事情都失常到没有自制。这样的人,会经常深陷某种情绪中,不断地去自省,沉思,钻牛角尖,做事偏激。但同时,也会永远依照心里既定的法则行事。
宋瑰的心里就有他自己定好的规矩。
或许在这里,那规矩便是刻意放大自身现有的优势,无疑,此优势指的是他的病。以病痛谋取福利的行为,从业多年的林清曾经遇到过好几次,并不感到惊诧,他只是愤怒,恨铁不成钢。
深深缓和急躁的情绪,林清调整好思绪,重新看向宋瑰“你难道没有想过,当时来求医的初衷吗”
宋瑰正陷于极端的情绪,他不理解为什么不可以用这种方式,明明每次使用的时候,效果都非常的好。直到林清温声细语地在他耳边问,你的初衷是什么
窗外的风顺着缝隙灌进来。
宋瑰头皮发麻,陡然睁大了眼睛。
记忆飘远到了两个月前。他躺在冷白的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冰冷的仪器,他的生命在那一刻仿佛要烟消云散。他发现自己不能再拍戏,甚至无法留在北城,心里的敏感增加到了极致。那种巨大的挫败感在他脑海拼命叫嚣,无法自拔。
他那时只想治好病,想重新得到健康的身体,可、他现在在做什么
如林清说的,在浪费。
宋瑰低下头,五指的骨指泛白,指尖用力攥紧床单,纤薄的脊背被风吹得发出微微的颤抖。
林清拍他的肩膀,不忍道“小瑰,我希望你能痊愈,所以,不要再荒唐了。”
“想想你父母,你哥哥,和所有爱你的人。”
“他们都在期待你康复。”
痊愈,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吗。“对不起”宋瑰身体凉凉的,低着头,后颈瘦弱得一只手都能捏断,他细声说,“我知道了。我会、试着不再做这种事。”
林清离开后,宋瑰默默坐在床边,眼睛无神地盯住前方的白墙,一副恹恹的模样,等待裴谈声带早餐回来。
可一直到孟雨来接他回家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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