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丰德楼马上就要没啦”
朱本善把账本拿来,翻了两页,看看账本又看看周实,眼睛瞪得像汤圆一样大。
“这怎么欠了这么多”
“唉,您知道钱掌柜为什么找您去吗”
朱本善一皱眉,对啊,以前自己怎么花天酒地不务正业,这位干爹也没这么大反应啊。
“他要收了咱的丰德楼,跑来找我谈价钱。你说我一个掌柜,哪能做得了主钱掌柜只好撒网去找您,这一通找不知道费了多少工夫,花了多少银子,他能不上火吗”
“嘶他要收了丰德楼开价多少”
朱本善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反正他和大哥本来就想把丰德楼卖了,各奔东西,全然不顾这是他们家两代人打拼出的祖产。
只要价钱合适,他不介意把这凝聚着父亲爷爷毕生心血的丰德楼卖了
周实知道这败家子对银子没概念,多少钱他都敢卖,所以苦着脸说
“还出钱一文没有不让我们倒赔就不错啦”
“啊”
“您看看咱们欠了多少钱,还得亏钱掌柜愿意接盘,不然债主早就告官了二东家,我们就算舍不得丰德楼,也不能让您和大东家吃官司啊”
朱本善是个绣花枕头,白活了二十岁,只知道吃喝嫖赌。现在一听要吃官司,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完全慌了神。
“这、这怎么办”
“二东家,您别急,我估计欠这点钱也不至于挨板子”周实继续吓唬他,把朱本善吓唬得六神无主。
丰德楼当真到了要卖了抵债的地步当然没有,那都是周实吓唬他的说辞。
实际上,周实拿给朱本善的账本上只有他回来救火前的账,由于他被赶出去的那几天记得账太乱,他当时命令赵勤丰换个账本重新理账,那记了一半的账本正好拿来吓唬朱本善。
钱德安要收丰德楼的事当然也是假的,人家未必乐意料理这堆烂摊子。
周实见朱本善急了,见好就收,放轻了语气说道
“二东家,你先别急,丰德楼的伙计都是好样的,一定能找到办法。放心,我已经把债主劝回去了,他们月底才会来搬东西。”
“搬、搬东西”
“人家算过了,把丰德楼里的桌子啊,椅子啊,这些东西都搬走,差不多能还上账。”
“啊”
“唉,您也千万别怪我,我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外人,按说不应该插手丰德楼的事。但您和令尊都那么照顾我,那帮债主又只给我面子,所以我才回来看看。对不住您,我啊,得回乡下了”
说罢,周实起身就走,他的手刚碰到门帘,朱本善就出声了
“慢着”
成了周实转过身来,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二东家,不,朱先生,我在这里太碍眼了,怕是会被别人说闲话,实在不敢久留。”
“不不不哎呦周实,不,周掌柜,您千万别这么说。上回是我不懂事,我给您赔罪,赔罪”
朱本善躺在床上,滑稽地挥舞着右手,嘴里连连说着好话。
真是个草包周实在心里摇了摇头,说
“朱先生,您有意留我,但丰德楼的大伙未必有您这么大度啊,要是有人不待见我”
“你放心,从此以后,丰德楼的生意就是你说了算谁要有半句怨言,我就立马赶他哎呦,疼啊”
周实笑了,又安慰了朱本善几句,这才离开了他的房间。
“呼搞定一个,还有一个”
从丰德楼出来,何守信跟在赵璇后头,小声说
“赵大人,我看那周实的嘴里水分太大”
“嗐,谁都有自己的秘密。”赵璇不以为意,“这回算是小小的敲打,让他别跟怡春苑的老狐狸走得太近。”
“还有那个秀才的事您当时没把话说全吧”
赵璇叹了口气,道“确实。记得七年前的岭南厉鬼大案吗那是一个修炼邪术的妖人,将自己活生生炼成了厉鬼
“所以还有一种可能那个秀才自己就是凶手。整个案子,都是秀才以生命为代价自导自演,给周实下的套”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