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她的难关,也是病人的难关。
“我看着她,你放心扎。”沈意沉声道。
沈昭华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点头。
沈意有心缓和气氛“老沈,你可别误了我一世英名”
沈昭华面上稍松,“你才多大点,还一世英名,一定得盯住了”
沈昭华聚气凝神,在章门穴落了针,病人吃痛骤醒,她发出痛苦叫喊,沈意眼疾手快往她舌下塞了参片,连带着塞了一团纱布进去,防止她咬伤舌头。
金玉儿痛得眼珠凸起,太阳穴发红,她死死咬着纱布。
沈意对着她的耳边道“金玉儿你得扛过去你娘和妹妹在外头等你呢”
金玉儿手指紧紧抓着沈意的手腕,舌头之下的参片为她痛苦昏沉的脑海里带来一丝清明,她听见这个陌生年轻的声音,也听见她说自己的娘和妹妹在等她。
沈意见她有意识,便继续和她说话“我叫沈意,是个大夫,我娘沈昭华也是个大夫,她正在给你扎针,给你治病,等你病好了之后,去告诉那个庸医寒症下寒药,是最蠢最蠢的大夫才开得出来的方子让她赶紧回山里把伤寒杂病论金鉴给看个百八十遍”
金玉儿听得又痛又想笑,她说不出话,只狠狠点头。
“你以后找大夫,眼睛瞪亮点,不然多影响你读书啊”
沈昭华见金玉儿状态还不错,老辣熟练地迅速往其他三处穴位扎针
“呃啊”疼痛呻吟透过纱布传出。
金氏母女在外头听见了急得直转圈子
丁芷也听得揪心得很。
“这过程会有点痛,你得抗住,我记得,圣人不是说了吗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沈意看着她娘的动作,继续说话吸引金玉儿的注意力。
“苦其呃心志劳其筋骨”金玉儿咬着纱布,口中含糊不清地背着孟子。
金氏伏着门听到女儿的背书声,眼泪直流,“我的玉儿啊”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行针到后期,金玉儿几乎完全是凭着意志力在背书了,她头发身体被汗水打得透湿,声音虚弱沙哑,几欲昏迷,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听到沈意在一旁说话,“你们乡试会考察什么”
“四书五经都考吗”
“时务策你背了哪些”
金玉儿就会强打着精神含糊回应她,虽然沈意有时候并不太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却还是一边为她按穴止血,一边一本正经地点头,“不错不错,说得很好考试的时候也要这样写对了外面那个是你妹妹吗她也是读书人吗”
金玉儿无力地点头,口中呜呜呜地说着
“成了”沈昭华轻声道。
沈意呼吸一停,随即松了肩膀,她看着满头汗水还在喃喃的金玉儿哑着嗓子道“我之前觉得你们读书人都是软骨头,吃不得半点痛,今儿见了你才知,并非如此。”
给金玉儿喂了最后一碗参汤,沈昭华和沈意母女二人肩并肩坐在椅子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她们需要观察金玉儿的后续状态。
金玉儿喝过参汤之后,终于陷入了昏睡之中。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两人都知,这才算真正的成了。
“老沈,还得是你啊”沈意感叹道。
沈昭华嘲笑她“你这破锣嗓子,等会儿去抓点胖大海泡水喝。”
诊堂闭了多时的门在天亮前打开了,门一开便对上了金茗和金灵儿殷切期盼的脸庞,沈昭华点头,“她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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