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顿了顿,又补充道“宁安也让嫔妾代问殿下安好。”
宁安公主,毕竟不是大魏的宁安公主。
她是北燕送来和亲的皇室,正儿八经的燕人。
也是如今这上京城里,所有人最不愿看到的燕人。闭门不出于她而言,倒也算某种意义上的保护。
“是了是了”旁边的聂承徽抢着接话道,“最近宁安姐姐连剑都不舞了呢殿下,她本来都已经答应了我,要教我一套最厉害、最厉害的剑法的,如今都不见我了”
“这样。”魏咎失笑,将这话题就此揭过。
只待众女一一问候过他、起身告退,他却又再次叫住宋良娣。
“阿嫣姐姐,”魏咎说,“我有事要同宁安商量。事关紧要,这便去唤了她过来吧。”
当夜。
上京城外的燕军大营,忽有贵客踏月登门。
燕权命人将她迎入帐中。
“五郎,多年不见不,竟不知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幕篱缓缓摘下,一身夜行衣,腰间佩剑,英气美丽的女郎仍如记忆中一般模样,未有改变。
但燕权知道,早已经不同了。
曾经奉都的少年郎,谁没有悄然爱慕过这位英姿飒爽、容色倾城的公主。
他们曾见过她挽弓如月,射杀骄傲不肯驯服的鹰隼;也曾见她纵马穿街而过,笑声如银铃清脆,红衣潋滟,令多少儿郎脸红心跳,日思夜想,盼着有朝一日长大成人,能与她结秦晋之好,良缘百年。
那是北燕王唯一的掌上明珠啊。
天之娇女,尊贵明艳。
可如今,她属于上京皇城被赐给一个八岁小儿为妾。
听说了么公主抗旨不嫁,已经七日未进水米,连王后也气得病倒了。
可公主不愿意又有什么办法陛下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难道就真的要叫那些魏人猖狂到这般地步么我们大燕的儿郎都死了不成,竟要叫一个女子来承担这些
那时的他在做什么呢
战败而归,失去了一条手臂,失去了父母的庇护和富贵荣华的生活,被震怒的燕王贬为庶民,整天颓丧度日,郁郁寡欢。
宁安的出嫁却犹如一盆冷水,彻底泼醒了他。
他想起她是如何从一个刁蛮任性的姑娘长成如今模样,想起她弯弓射雕时的倩影,想起他们从小到大,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比试着谁能斩获最出色的猎物,她纵马穿街,他追逐其后,听着她畅快的笑声,一句一句,喊着“五郎”。
纵然他的生母是魏人,他只是区区庶子,并不能承袭爵位。可她从不曾看轻过他。
他是她的五郎啊。
罪人燕权,求见宁安殿下
罪人燕权,求见宁安殿下,请殿下殿下
他拼死求到皇后跟前,三跪九叩,血溢长阶,只求她让他与宁安见一面。
可那时,姗姗来迟的宁安,又对他说了什么呢
竟真的是你要见我。
一身华服的公主居高临下,目光平静而冰冷。
那是他从未在她眼神中读到过的寒心与绝望。
五郎,你可知晓我不愿意嫁给魏人,是因为在我眼里,他们残暴、凶狠、狡猾而我更不愿意嫁给你,宁安公主燕筱温声道,因为,五郎如今的你,只是个废人啊。
明知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改变不了,何必还来见我
为什么不让我记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