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于不顾,若然陛下在此,又焉能容其这般放肆所谓和谈,亦不过一再拖延,要挟,羞辱,漫天要价时至今日,我等尚不知陛下是否安好,尚不知要到何时,方能结束此战回乡,贼人以计困我毁我,难道我就任其困之毁之我大魏先祖打下的大好河山,岂是他们张口即来的筹码”
兆闻说着,猛地自袖中抽出那纸信函,在众人眼前抖开。
“我等踌躇多日,皆因被蒙在鼓中,对外界情势一无所知,直至今夜,探子传信,予我陛下亲笔手书”
他将信中内容字字读来。
读到“联合赵氏,驱逐蛮人”一句,却听人群之中、陡然传来一声暴喝。
“荒唐简直荒唐”
曹睿面色涨红,须眉倒竖,几近怒发冲冠。
“兆闻,我看分明是你与辽西人勾结,吃里扒外你倒是说说,陛下如今身陷囹圄,如何与你通信胆大包天,竟敢伪造陛下手令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曹氏贵为一朝右丞,此次天子亲征,更身兼征虏大元帅与神龙军副帅二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此话一出,挤在最前的名士兵对视一眼,顿时齐齐扑将上前,试图将兆闻拽下高台。
“且慢”
陆德生见状,连忙上前阻拦。
无奈一介书生,双拳难敌四手,末了,亦只好扯开嗓子高喊“陆某跟随陛下多年,敢以性命担保,信上正是陛下字迹。天下间,能得此笔锋者,再无第二人”
“好你个陆德生”
曹睿闻言,立马调转枪头,向他厉声怒喝道“陛下治下宽仁,将你放出天牢,没想你竟怀恨在心如今,更与那兆闻狼狈为奸难不成你二人是想调虎离山,待我军中空虚、再引辽西人来里应外合不成”
“若非如此,为何鬼鬼祟祟、收信而不报。不与本相商议对策,反而执意先斩后奏你倒是说说,陆医士,你们安的什么居心”
夜半击鼓,本已有违军纪在先;如今又被加上这么一顶“知情不报,里应外合”的重罪。
四下面面相觑,一片哗然。
“右丞此言差矣”
兆闻却丝毫不顾台下众人目光,又一次抢过话头,甚至不怒反笑“我亦正想问问右丞,今夜绿洲城如此盛宴,可有何动静传来如若真像信中所说,辽西人与突厥人内讧,为何我军竟迟无动作右丞究竟是铁了心与辽西和谈抑或是知晓个中关窍,有意知情不报”
“荒谬”
曹睿道“本相今夜早早歇下,不曾得探子回报。若真有情况,自会第一时间通传全军上下,召集众人商议对策。而非像你这般,在此大放厥词、搅乱军心”
“好”
“”
“既然如此,还请右相下令,容兆某带上一队人马、即刻前去探明情况。”
“今夜之事,本相稍后自会派人前去一探究竟。”曹睿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却避而不答。
只冷笑一声,摆手示意身后侍从上前,“至于你,兆闻,身为军师,公然违背军纪如今情况未明,本相暂且饶你一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受五十大板,罚俸半年”
“丞相大可不必轻饶兆某,兆某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信究竟是真是假,是兆某吃里扒外,还是丞相有意欺瞒,我等前去一观,自见分晓”
“你”
对这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无知小儿,曹睿一时不由怒极拂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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