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便闭上你的嘴等着”
赵昭明年少从军,追随赵莽,多年来,在军中积威甚重,几乎是赵二、赵五死后,赵家唯一还能压得住阵势的人物。
而魏骁自不必说赵莽的亲外甥,手握赵家军令箭,在辽西经营多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前赵明月还活着,尚且能在两方中稍作缓和。
可如今,“王姬”暴死、死因不明,双方潜藏在水面之下的矛盾,几乎瞬间便毫不掩饰地显露人前。
四周众人皆不由屏息,气氛凝重沉滞。
而塔娜,便是在这时、匆匆登上城楼。
“阿骁”她肩上仍披着那红袍喜服,一路提着裙摆小跑而来,气喘吁吁。
站定后的第一眼,却并非望向魏骁,而是下意识看向城楼下乌泱泱的“魏军”。尸体堆积成山的惨象一瞬映入眼底。
她面上血色褪得苍白,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了诸多破碎而熟悉的画面
夺城者虐杀,守城者哭嚎。
死伤者,老弱幼,战死者,目不瞑。
城外的突厥人,听着
将我魏军将士送回城中,退兵十里,休战三日,否则
否则
她猛地一个激灵,两手不住轻拍着脑袋,试图赶走脑子里那“阴魂不散”的、偏又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正出神间,却忽听耳边一声“抱歉”,肩膀被人大力掰过。
“城下的人听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颈边已横过一把长剑。
剑锋之利,皮肉几乎瞬间见血。冰凉刺痛的感觉、令她忍不住蹙眉。
魏骁一手紧攥她肩膀,一手执剑,冷眼望向那皮笑肉不笑、几乎已僵住表情的“魏将”“今日,本是吾与塔娜公主大婚之日。素闻大汗待公主如珠似宝,她既是阿史那珠之女,更是世上仅存神女血脉。但尔等既是魏人,想必对此前朝逆贼恨之入骨,不若,吾便杀之祭剑如何”
“神女”名号一出,城下顿时骚动。
而塔娜任他挟持着、一动不动,唯有垂在腿边的双手,竟不觉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感慨魏骁的“临危不乱”毕竟,这好似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之一,再没有比她更好用的人质。她本就是来“帮”他的。
可心底仍有股悲哀不受控制地蔓上来那刀锋只是凉,却莫名“冻”得她想打哆嗦。
好冷。
魏骁目光向下,慢吞吞地环视一圈。
嘴上无言,刀锋却毫不留情地逼近更深,鲜血越流越多,流过喜服而一路蜿蜒,末了,几乎浸润了那雪衫前襟,白与红,冷色与热血,尤为刺眼。
塔娜不知道魏骁的那句抱歉,究竟有几分重。
可城下“魏将”迟迟不曾表态,隐藏在人群中的勃格、勃勒两兄弟,手里攥着那字条面面相觑。一切几乎已成定局
“等等,住手”
“魏军”森然阵列中,一小将打扮的青年却忽的跳出来。
不顾身旁人七手八脚的阻拦,厉声叫道“住手住手不许你伤她,勃格、勃勒,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杀了那姓魏的草包,他竟敢冒犯”
那些突厥人,每一个都很爱惜你的命。
这还用说么我可是父汗最宠爱的儿子。
我们魏人有句话,叫挟恩图报,非君子所为,说的是,对人好却要求对方报答,不是君子该做的事。只可惜,我从来不是什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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