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抵在窗边。
再退一步、上身便要悬空,她被失重的感觉逼得不得不向前,被迫承受这并不欢愉的吻。
他却变本加厉,捉住她勉力撑着窗框的手。塔娜惊叫一声,险些当场软倒在地又被他一把捞回怀中,心口狂跳,不住低声喘息。
一来一去,仿佛情人间耳鬓厮磨的游戏一般。
“你”
她回过神来,终于恼羞成怒。
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气红了眼,索性胡言乱语道“我告诉你,我其实是个天生孤煞命你要娶我你要娶我就得小心横死,阿骁的今天,便是你的明天,善恶到头终有报”
“可我舍不得死。”
塔娜“”
原来你个煞星还舍不得死
放心,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
她心中恨恨,怒气上头,嘴上亦绝不饶人“那你还不离我远点”
话虽如此,却不知是否激将法用得过了头。
他非但没把她松开,反而抱得愈紧。她闻到他身上浓郁的血腥味,甚至还夹杂着某种仿佛腐烂的气息,不禁皱眉。
“你放”
“不若,你我同去。”魏炁忽的喃喃道。
分明高大的是他,可此时此刻,几乎蜷进她怀中的也是他。他的手捉住她的,渐渐探向头顶。而塔娜依旧浑然不觉,只被他的话震得僵在原地。
分明是那样眷恋,乃至依恋的拥抱。
嘴上说的却是“如此我便舍得了,”他的声音极轻,“我们生同衾,死同穴,依你所言,皆在一处做一对阴间夫妻,可好”
阴你个头啊啊啊啊啊
塔娜忍不住一哆嗦,正要说话,忽觉右手好似摸到什么,当即悚然抬头。
入目所见,却只有他那不知何时早已爬满红斑的双眼。
甚至,不止双眼。
他的脸上,脖颈往下,全都是密密麻麻如血梅般艳色红痕,皮肤变得接近透明,她甚至能清楚看到皮肤下浮动的脉络那绝不是一个“人”能有的模样。
她被吓得忘了思考,下意识便顺着他的手,将一根银针从他颅中抽出,随即跌坐在地。
呼吸久久不能平复,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方才鼓起勇气低头,看向手中染血的银针。
“你的脑袋里怎么会有一根针”
魏炁蹲下身来,与她平视,说是啊,怎么会有一根针。
眼眶之中,却仿佛不再有属于人的底色,渐渐被无法聚焦的猩红覆盖。
身上的伤口飞速愈合,那条如百足虫般可怖的疤痕,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可那竟不像“痊愈”,更像是旧的躯壳渐渐被吞噬,那些游走于他周身的刺眼的血痕,正在一点一点吞噬他残败的身体。
塔娜看着,心中的恐惧不知为何渐渐淡去。
只剩一片说不上缘由的空落仿佛心中被谁挖走一块,那豁口往外透风。她看向手中那枚银针。
“这枚银针,”魏炁却忽道,“令我没有一日不痛,如今,一切是时候结束了。”
“你是辽西神女,得天地庇佑,”双眸之中,最后一丝清明亦被吞噬,他的声音变得极轻却恍惚还有一丝笑意,伸出手来,悄然覆住她的手心,“也是普天之下,唯一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取下这枚针的人。答应我,一切结束之后,回上京去吧。”
“兰若还在等你。他很想你。”
“九年来,一直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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