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谁欠了谁
她的双眼渐渐沤红。
终于,匕首“当啷”落地。
赵明月跪在地上,终于掩面而泣,痛哭流涕。
只可惜,这一切,谢缨终生都无从得知,更无法撬开他的嘴。
思忖良久,亦只能咬牙笑问道“陛下至今不愿信致上京劝降,宁可忍痛受刑,是仍留有后路”
“恕难奉告。”
“如此。”他深呼吸。
末了,似终放弃了这毫无意义的僵持,话音一转,“那倘若我说,我之心亦此消彼长,愿助陛下一臂之力呢”
幽暗的水牢中,四目相接,一瞬无话。
谢缨低声道“英雄惜英雄,谢某实不忍见龙游浅水。陛下既有一战之力,为何不趁机在辽西城中大闹一番难道,要眼睁睁看舍妹嫁与他人为妇”
“”
“十五那日,她便要与魏骁完婚,到那时,一切木已成舟,无可挽回,陛下当真能无动于衷”
与此同时,琼山关外,魏军大营。
曹睿深夜未眠,手中反复把玩着一纸薄薄信函。
信纸折了三折,每每展开又搁下若非对写信之人再熟悉不过,深知那太子不过八岁小儿,信上字迹之遒劲锋锐,世间却难再有几人比肩,他几乎忍不住、要将之揉皱泄愤才好。
事到如今,与辽西人的和谈已然过半。
辽西人狮子大开口,为换人质,欲从大魏版图上、划走玉山关以西至江都城千里疆土,
本以为天子与太子不合,无论朝野抑或民间,对魏炁更是怨声载道。有他在从中搅乱局势,此事定难成行。谁料如今上京来信,信中寥寥数句,意思却已直白得不能更直白
不惜代价,誓保天子。
可如此一来,他岂不就被钉死在了这败军之将,割地求和的耻辱柱上
怪只怪那魏家小儿目中无人,鲁莽行事,如今脸皮被人踩在脚下的却是自己
他将手中密函揉皱丢到一旁。
顿了顿,忽又从案上堆成山的兵书下,抽出一封并不显眼的信笺。
一目十行,将信上内容飞快读完,渐渐地,脸上忽浮出几分微妙笑意。
手指轻敲桌案,不多时,便有黑衣人撩帘而入,跪倒跟前。
“去,派人送一千套军服给他,”曹睿道,“告诉他,尽可把事办得稳妥些。此事若成一切尚可再议。”
黑衣人依言应是。
起身,抬步欲走,忽却回过身来,又冲他行礼道“待十五之期,那突厥神女将与辽西摄政王成婚。婚期既已定下,我等”
我等,是不是也该备上一份“大礼”
“神女”
曹睿闻言,当即冷哼一声“区区冒牌货,不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