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 当即摸索着拽过床上锦被,将自己死死裹紧。独留一双眼睛裸露在外, 不敢错眼地、直盯着眼前一身血腥气,浑身带伤的“怪人”。
夜色如墨。
屋内光线亦昏暗,她甚至瞧不清切他的神情。
只觉他的目光如灼,始终不曾从自己身上挪开。
“你、我咳、咳咳”
而她又急又怕,终于还是在这不明所以的对视中先一步败下阵来,眼睫扑扇、忍不住眨了眨眼却忽感一点湿润自额头滑落,流过长睫,又“扑簌”着滴在脸上。
她一愣,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手里才反应过来,是血。
“”
与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
淌过长睫的血珠,坠落的细响,还有,眼前的人。
殿下没能每日
有没有托梦
破碎支离的字眼,一时争相涌入脑海。
她傻坐在原地,嘴唇嗫嚅着、似想说些什么,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抽疼起来。
我每一日,都梦见你。
是谁
纵然痛苦,纵然不甘。还请殿下,咬紧牙关,活下去吧
殿下,不要把我埋在地下受虫咬,不要把我装在黑漆漆的盒子里
是噩梦还是现实
光是想起就止不住流泪的过去,芜杂纷繁如雪片飞来、又每一个都模糊不清的场景。
她一时喘不过气来,嘴里挣扎着直喊“阿伊”,阿伊却始终没有回应。徒留她腹痛交加,头更疼得直抽气,整个人仰倒在床边。意识朦胧间,一双冰冷的手忽捉住她的手臂、将她半搀扶起。
“”
她被那手如从冰水中初捞起般沁凉的温度惊得打了个寒噤,正疑惑他的手为何那么冷、手心又密密麻麻是汗,他的脸已靠过来,与她额头相贴。
“疼么。”
仿佛曾无数次做过相同的事,“轻车熟路”到无需指点。
顿了顿,他将自己的手心呵热,又摸索着覆上她的小腹,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没有唇齿交缠、抵死缠绵的缱绻,亦没有想象中的以命相挟。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书里所写那些是否杜撰否则,一个只知杀人为乐的疯子,又岂会像个孩子般依偎着她那种太熟悉又太依赖的错觉,令人无法不晃神。
她一瞬怔忪。
“芳娘。”而他渐渐将头低下,埋在她的颈窝,话似叹息,似感喟,手臂渐渐收拢,环住她的双肩。
许久,却亦只是轻喃一声“找到你了。”
仿佛他曾无数次这样抱过她,而她亦曾无数次在这样的深夜,与他耳鬓厮磨,同卧一榻。
塔娜为这突然冒出的想法而悚然,心中泛起古怪的涟漪说不清道不明、又令人头痛不已的熟悉感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