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挪不开眼、如天山湖水般清波荡漾的眼睛。
可眼下,她脑中却只有一片刺目的空白。
“我不认得你,”谢沉沉说用她那有些生疏且磕巴,但勉强还能表达出口的突厥语,“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英恪把我带了回来,他救了我。”
“英恪”。
又是英恪
这两个字甫一说出口,阿史那金的气焰仿佛顿时矮了半截,甚至难得的沉默下去。
看向她的目光、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是盯着她剥皮拆骨既怕她说的是实话,“谢沉沉”早已不在,眼前站着的,不过是个长得像她的替身,不然,分明听得懂大魏官话,为何用突厥话来答他;
又怕她说的是假话仍然是他记忆中,那个挟恩图报、利用完他,便头也不回就走的坏女人,自己又一次着了她装痴卖傻的道,不知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一时间,恨不能把她这身皮囊现扒下来,里里外外看个清楚。
“还有,你说我不是公主,”她说,“但其他人不是这么说的。”
“他们那是瞎了狗”眼。
话音未落。
“王子。”
在角落里缩了好一会儿不敢说话的阿伊,这会儿终于怯生生探出头来,“公主被英恪大人带回草原时,您被可汗罚在天山思过,公主大人的身份,是可汗亲自确认,才、才昭告族人的。”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这顶与王帐比邻的毡帐,怎会有外头那些叩首祷告、满脸虔诚的“信徒”
阿史那金“”
事实上。
从天山日夜兼程、赶回王帐的这一路上,他亦早已从前来报信的亲信口中,听说了英恪带回阿史那珠之女的始末。
他此番气势汹汹前来兴师问罪,一是不满这来路不明的公主鸠占鹊巢,二来,其实亦是不愿让英恪一人在父汗面前出尽风头,特来一辨虚实。
谁料,闹了个人仰马翻杀进帐中,一眼看见的,却是旧时故人。
脑子一热,正事便全都抛在脑后。
“还是说,你比那个老头,更清楚我是谁么”少女问他。
提起“老头”,她的表情呆板又认真,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温吞道“他说,我和我娘长得很像。说我就是他要找的人不会错。是他弄错了么”
额间的银色狼牙额饰,随习惯性侧歪的脑袋而轻飘晃动。
她似已忘记眼前这碧眼青年,就在一炷香前、还曾恶声恶气地质问她的来历,更是她如今肩膀隐隐作痛的罪魁祸首。怕他不回答,甚至主动往他那凑近了些。双手撑在地上,仰起小脸。
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问“你知道我是谁”
“我”
“谢沉沉,这是我的名字么”
许是那模样实在太过真诚。
阿史那金被这目光盯久了,气焰一时跌到谷底,反倒浑身不自在地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