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沉沉却摇了摇头。
脸上一瞬浮现茫然错杂的情绪,她竟有些迟疑。
许久,方才轻声道“我没有承认,只是,他反倒松了口气。”
陛下
是夜。
沉沉手里紧拽住那片衣袖,用力太过,以至于脸憋得通红。
却终究仿佛无奈又仿佛在他跟前图穷匕见。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可是,她咬牙道,可是十六娘确曾被贼人掳走,失踪数年
陛下若不信,可遣人赴辽西查探。久病醒来,我我那时记忆全失,家人遍寻名医,亦无可解,最后,是一游方道人,笃定此乃离魂症,前尘旧事尽忘。您说的那些,也许
也许,我都忘了。她说。
“忘了”
魏咎道“他又不傻,怎么会信。”
理是这个理。
沉沉“”
问题是,我真就是这么说的呀
“除非”
“没有除非,”沉沉唯恐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之语,忙摆了摆手,“他真的信了。真的。”
不仅信了,甚至微怔过后,长舒一口气。
忘了
僵持的力气渐松懈。
他不再执着于同她一起、与那片无辜的衣袖为难。只是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去,低声喃喃许久。
忘了。
都忘了
原是忘了。
“那之后,他便不再同我争,”沉沉说着,伸手指了指魏咎坐的地方,“就在这坐了很久。我那晚实在撑不住,睡着了。再醒来时,他人已不在此后连着数日,没再见着过他。”
相反,见着的都是你了。
“原是如此。”而魏咎听罢,沉思良久。
末了,淡淡道“他宁可信你的假话,也不愿听你的真话。”
你忘了他。
他至
多难过,却不至于绝望。
可你记得他,却要抛他不顾光是这一件事,已足够压垮他。
“嗯”
沉沉一愣,下意识回问“什么”
“没什么。”
魏咎说着,松开一直紧拉她不放的手。
藏回袖中的右手,不轻不重地扫过掌心余温。
攥住,却留不住。
“我明日会再来。”他说。
话说得突然,沉沉甚至都来不及叫他把那画轴带走,他已扭头离开,走得飞快。
留下她握着那画,满脸不解想追也追不上。思忖片刻,索性又将那画轴展开
画上亦并非什么稀罕物,不过一只花纹错落的圆环。
前几日,她不经意同魏咎提起密室深处的暗门。
一问才知,宫中早已派人下去地宫查探,当然,同样也发现了这处青铜门上的机关。只可惜,用尽各种办法,却始终无法打开那门。
哪怕命工匠按照拓本、制出与机关图一模一样的圆环,搁进那凹槽去的同时,孔洞又会立刻收缩变小或扩张简直如活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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