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载,自有一番粉饰太平强装无事的本领,险些便在一众曹氏门生跟前现了丑
“糊涂”被吵得太阳穴一跳一跳、抖震发疼,曹贵蓦地低声斥道。
眉头紧蹙、胖脸挤皱成一团的模样虽有些滑稽,看久了,竟也有几分威势之气。
“右丞吉人自有天相,不过区区风寒,尔等便大乱阵脚, 叫人看到像什么话”
话落。
见四下面孔表情各异,或惴惴难安,或隐有不服, 或表面不动声色却眼珠乱转冷不丁与其中一人对上目光, 曹贵冷笑一声, 忽又从鼻孔中哼出一口气来“树大根深,非一日之功无论诸位揣着什么心思, 可都得揣仔细了,睁大眼睛、看明白局势为好。”
近年来,他曹家一派虽在朝中隐有一家独大之势,却并非毫无掣肘。
不单说那些个旧怨已久的前朝贵族,便是寒门出仕、自诩廉官的李唐之流,借着今上广开言路,提拔寒士之便,攀升势头亦足够令人瞩目。与他们这些关系盘根错节的世家门阀间,更是势同水火。
年前,九殿下在上京大肆屠戮清洗,参他们相互包庇勾结的奏折,竟直接越过御史台、如雪片般飞到天子案桌前。也因此,这半年多来,他们曹家才会一再低调,有意向天子求和。
终于,老天有眼,让他们等来了这次北疆的“大乱”之势。
撑台面的老九倒了,上京城中,剩个耳根子软没边的老大。
天子手头无人可用,辽西、北疆,局面未定,乱成一锅粥,到最后,还不是要靠他们这些老家伙手里的“老伙计”维系局势权力的天平,已然隐隐再度倒向己方。
此时不反扑,更待何时
只不过,兄长弃武从文多年,素是个谨慎求全的性子,更晓得“一口吃不下个胖子”的道理。
如今那九殿下贻误战机、罪比叛国,朝堂之上日日吵得地覆天翻。粮饷军需,茫城战备,哪个不要银子,昨日那户部的李尚书公然上禀,手更几乎要伸到他们曹家的裤带子里来。
兄长今日称病曹贵心中暗暗想,恐怕,也只是想避其锋芒,躲两日清静,再者,吊几天上头的胃口罢了。
思及此,他面上神情愈发微妙起来。
众人见状,再不敢多言。
适逢钟鼓司敲鼓响钟,大开宫门,冬日昼短,众臣很快自左右掖门鱼贯而入殿庭中,穿过御河长桥,一盏接一盏的宫灯引路,如萤火燃在雾色之间。
只可惜,这短暂的“安详静谧”之景却只维持片刻工夫。
很快,便被朝堂上针锋相对、你来我往的互相攻讦取代
“微臣以为,北疆之战可缓,临阵脱逃、坏我军心之将,却绝留不得”
一连半月,众臣争论不休的焦点,仍然还在那北疆战事上。
求和者多,主战派亦不少,双方互不相让。光是那吊在太极殿外、至今仍苟延残喘留有一气的九殿下,便足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