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向堂上那端坐如竹的人影一一道来。
话落,屋中却只听得炭火噼啪、明灭轻响,间杂着几道压抑不得的低咳声。
“殿下”兆闻心头一紧,急忙起身,“臣这便去请冯医官”
可他尚未走到门前。
“我身无碍,”堂上之人却忽的开口将他叫住,“不必小题大做。如今茫城之中耳目众多,府中事,多一人知道,便多一分凶险。一切以稳妥为重。”
“是。”
“雪狐王麾下部将,可有异动”
“他们倒算安分。”
兆闻道“殿下开恩,教那雪狐王保有全尸、入土为安,已是礼遇至极。他们已归降殿下,岂敢再有二心”
“倒是那北燕皇帝,据众将所言,近年来,先是耽于美色,消极怠政,后又不顾朝臣劝谏,一意孤行、修太明行宫,致使劳民伤财,国库空虚。如今,眼见得粮草难继,更在民间强征暴敛,引得民怨沸腾。雪狐王亦是顾及宗族压力、方才不得已出山,眼下伤病而死,北燕朝中必定大乱待来年春归时节,殿下病愈,想来便是我等长驱直入、收归雪域八城之时”
兆闻心内满怀雄图壮志,声音亦不觉抑扬顿挫。
堂上人听他言罢,却只轻扣桌案,始终默而不语。
兆闻实在猜不透这位殿下的用意,又恐在上峰跟前失言,只好慌忙找补几句。
发觉魏弃既不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也没有斥责冷语的意思,这才惴惴不安地告退
殊不知,就在他身影消失于廊下的同时。
堂上那坐得笔直的身影,探头冲门外看了两眼,确认他已走开,顿时“委顿如泥”,整个人瘫倒在桌案上,嘴里叫苦不迭。
“九殿下这一走,到底几时回来”
他有气无力,抬头看向梁上抱剑假寐的黑衣客,“我、我只是个路过吃闲饭的呀充其量,也就收了顾老板几锭金子”
除了身形有几分肖似那位殿下,他哪里懂什么治国行军的道理
无非是整天拿着人给的“小抄”照本宣科罢了再这么下去,迟早露馅。
黑衣客道“不知。”
“那我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不知。”
“我要是死了”
“不知。”
“秦不知你别欺人太甚”
岂不知,兔子逼急了也咬人呢
他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一通乱骂。
直骂得口干舌燥,灌了两杯茶水下肚解渴,再抬头时,方才终换得那黑衣客眉峰微挑,懒洋洋睁开双目。
“嗯”
一双琉璃目,杀尽无情人江湖百晓生谱天字第七,秦不知。
千面不知何处去,安能辨我是雄雌江湖百晓生谱地字十六,百里渠。
百里渠顶着脸上那张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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