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小是个识相的,听见这话,顿时小脑袋一僵,一动不动了。
魏弃遂抱着它,学着谢沉沉的样子,用五指给怀中的雪团子顺了顺毛。
忽然发觉,其实手感倒比想象中要好。
于是,便这么抱着顺着,抬步进了内室去。
沉沉晾在书案上的信纸和旁边一堆废纸团实在过分显眼,他甚至无需费心找,很快一眼瞟到。
漫不经心地“路过”,专心致志地读完。
末了,他的目光却久久停在最后一行那明显墨渍深些,显得格外郑重的笔迹。
半个时辰后。
“呀你看过我的信了”
沉沉正埋头在堆成山的饭碗里大快朵颐,忽听魏弃提起自己那封家书,立刻一脸惊喜地抬起头来。
“正好正好,我也想让你看看呢,”她说着,咬着筷子尖沉吟片刻,又低声问,“我我应该写得,还算能看吧”
“字迹比从前工整许多。”
“嗯嗯。”
“内容也算温馨得当,比文绉绉的长篇大论更适合你。”
“嗯嗯。”
“但是”
“但是”沉沉歪了歪脑袋。
大概是少时与兄长逗趣时养成的习惯,如今大了也改不掉。
每每遇上什么困惑不解的事,她总是喜欢这般一脸无辜地歪着头看人
阿兄说过,向人提问或者求解的时候,要可亲可爱,才能让人知无不言咧。
而魏弃盯着她那满脸写着“为什么怎么了我的信哪里不好”的表情,默然片刻,终是伸出手仔细看,那手指还有点颤巍巍的。
他指了指她的肚子“你什么时候有了”
我怎么不知道
沉沉起初还有些疑惑,听懂了他指的“有了”是说什么,手里的筷子却“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片潮红。
好半会儿,方才回过神来。
“我、我这是提前同阿娘说好呀”她红着脸“争辩”,“信送到阿娘手里,得要两个多月吧商队说不定还得走三个月呢,到到那时候,的确就有了呀等到阿娘的回信送来,再、再等到我回江都去看望阿娘还有祖母她们,说不定那时候,阿壮和阿花都能走路了呢”
“阿壮”
魏弃脑子“嗡嗡”的响,素来处变不惊的神情崩出两道裂痕,“阿,花”
“这是我给咱们孩子取的小名呀”
沉沉理直气壮“以前我小的时候嗯,可能,一两岁的时候吧虽然我记事之后,便能跑能跳,一点也看不出来病过了,但阿娘说,我小时候身体可差劲了,阿爹那时还给我取了个小名叫阿珠呢,说是取个贱名好养活。本来想写作阿猪的,我阿娘死活不让,最后,就写成珠了。”
只是,从她记事以后,除了阿娘偶有提起,家中便再没人提过这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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