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日的征兵官全是胡说八道,什么燕人不堪一击。”
他们永远忘不了前几日的那一幕。
那些燕人就跟疯了一样,眼神恨不得要吞了他们,仿佛命不是自己的一样。
幸亏他们这些新兵只是在后方搬搬石头,否则真得吓尿了。
“唉。”
“希望这群燕狗能退吧。”
“不过我听说燕人对那些占据城池的百姓挺不错的。”
“而且燕人处事公正,可比我们那些个官老爷好多了。”
“闭嘴”
此话一出,一旁的老兵立即出声呵斥,怒骂道“别忘了,你是乾人。”
说话之人翻了个白眼,不在意道“燕人,乾人又有什么关系。”
“这国家姓赵,还是姓夏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人说如今的官家是个昏庸的,听信谗言,若不是抵挡不住了,可不会让师相公前来。”
几人正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道身影。
一人突然脸色一变,急忙行礼道“大帅”
来人一身银白色的精致甲胄,看起来四十余岁年纪,但眼角布满了皱纹,已是满头白发。
此人便是西军统帅,师有道,乾国唯一算得上名将之人。
只可惜乾国文人当道,武将在朝中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他将头盔抱于怀中,听着几人的议论,却是并未露出什么不满的表情,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走上前,替一人整了整甲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辛苦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令众人受宠若惊。
“相相公”
师有道轻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
他知道如今军中类似的言论不少,
一个人说他还可以将其军法处置,可这么多人,难道都要军法处置吗
师有道寻了一处僻静之地,站在城墙上静静的眺望着远方连绵的军帐。
“父亲”
身后传来阵阵脚步声,一道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小将大步走来。
“巡城这种事交给我就好,您又何必亲自前来。”
来人正是师有道的小儿子,师学青。
师家三子,一子战死,二子如今驻守西地。
“我怕再不看,就没机会了。”
师有道感慨的笑了笑。
师学青皱了皱眉,不解道“父亲,您此话何意”
“我们据城而守,燕人又怎么可能打进来。”
师有道转头看着自己这个小儿子,摇头笑道“战争,从来没有必胜的。”
“燕人,也远比你想象的强。”
“那位大都督崛起于微末,他的名声我亦有所耳闻。”
“他这样的人,想破城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不愿对我行此手段罢了。”
他征战沙场几十载,官场上的那套手段并非不懂,只是他素来懒得去阿谀奉承,不屑为之。
他在调查项南天,项南天自然也就会调查他。
“青儿,若是事不可为,你便带领西军撤离此地,若能固守西地,我大乾尚能有一线生机。”
“我不走”
师学青冷声道“军人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这是父亲您告诉我的,我不会离开的。”
“我师家血脉自有二哥承继。”
“而且父亲,您是否太过杞人忧天了。”
“燕人强攻数次,都已失败告终,若想攻破此城,他们至少也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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