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郎是太子的人。
二十年前,以一介寒门之身,科举中士,尔后被太子提拔,一步步走上户部右侍郎的位置。
一部侍郎,这是真正的实职,可谓是位高权重。
这样的人却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中。
在陈楚南死后,他这一系又有许多官员被缉拿,更有数人被流放边境。
此事经过内阁一致同意,就算东宫,也无法插手太多。
普通百姓不知,可对于朝廷官员来说,他们已经嗅到了不一样的气味。
这分明是在剪除东宫的羽翼。
一般情况下,谁也不敢如此大胆,更不会如此疯狂。
如今既然发生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太子不行了
在京为官的都是在宦海沉浮许久的人,对于朝局的敏锐力不是一般的高。
在这种情况下,就连一众皇子麾下的势力都是蠢蠢欲动。
谁都知道,谁能在此刻占据优势,将来才能有更大的希望。
偏偏作为监国的太子,似乎默许了这一切发生。
京城之外,
奔行了一路的沈独与吕承恩二人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墙,方才得以喘口气。
在京城,就算那些人再疯狂,也不至于动手。
二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共同经历了一场战斗,倒是让彼此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二人隐藏身份混入京中,很快来到了东宫。
整个东宫近来人少了许多,显得有些冷清。
大雪压枝头。
北风呼啸。
祈年殿外,
二人顺着阶梯,缓步走进殿内,躬身行礼。
“见过殿下”
夏璟翊端坐在椅子上,看见二人回来,阴沉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吕承恩拜倒在地,又叩首行了一礼。
他此次外出,最担心的便是殿下的安全。
沈独倒没有如此做,而是悄然打量了夏璟翊一眼,内心轻叹。
一个人的气息是做不了假的,这位太子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迟暮。
作为东宫太子,天下间的稀世宝药从不会缺,如今看来,是到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地步。
夏璟翊微笑道“起来吧。”
沈独取出奏折,拱手呈上,道“殿下,此乃臣一路所见所闻,以及各州各县,所有官员贪污的罪证。”
夏璟翊却是看也不看那些罪证,起身道“走吧。”
“沈爱卿一路辛苦,孤命人准备了晚宴,陪孤一起用餐吧。”
说着,夏璟翊的脸上忽然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容。
一个“孤”字道尽了所有。
坐上了这个位置,便意味着以后终将是一个孤家寡人。
“谢殿下”
沈独一时也有些摸不清这位太子的想法。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但不得不承认,这位太子的气度,实乃世间罕见。
如此待遇与举动,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心生好感。
二人来到一侧的偏殿,不一会便有东宫的宫女端着一盘盘精致菜肴前来。
夏璟翊微笑着伸手示意道“动筷吧。”
“不必拘束。”
他没有去喊吕承恩,因为他知道以吕承恩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坐下的。
沈独看了一眼,也不再客气,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他早就受够了。
一时间,房间内变得格外安静。,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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