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没有近视,在水里睁开的眼却将一切看得更清楚。
七乐眼皮颤动,沁出更多泪珠。
古森元也的手心里,有着她熟悉的、安全的、纯正的自由人不会有的旧茧。
失控的舵手在靠岸。
“好现在情绪稳定下来,可以解决问题了。”
造成情绪不稳定的元凶卖乖地举起惯用手“提问,七乐选手,什么叫做正常人”
古森元也,对“你以为的能帮助到正常人的方式”不能做到无介于怀。
“在两个小时前,看到古森选手的瞬间,会直接倾诉的人。”
为什么古森不去洗手
不觉得黏糊糊的吗
还是说这就是他把「不嫌弃」贯彻到底的态度
默默盯着古森的手心和指尖,七乐有那么一点不愿承认那里还留有被她弄湿的痕迹。
“不,在那之前,在外公生病的时候,就会告知情况的人。”
捏住自己的下巴,古森元也作思考状,问题却没有停顿和犹豫地被抛了出来“那么,七乐选手为什么没有告诉古森选手”
“因为生病的不是古森选手的外公。”
在下颌摩挲的手指松开,总算觉出一点名堂来,古森元也启声探试
“我们未来不是要成为一家人的吗”
“但现在不是。”
哎呀,现在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呢。
完全没意识到「未来成为一家人」的坑,就这么流畅地接话的七乐,是很让人心动没错。
可他怎么感觉,七乐对引发矛盾的这件事的描述,是以他人为本位的呢
古森元也双手合十拍了拍掌,对着七乐小幅度地悄悄掀起眼皮、一副自觉说了伤人的话而理亏的模样,安抚地笑笑。
「现在不是一家人」是事实,他不会生气的啦。
“那,没有在逞强是真心的吗”
“是真心。得知死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只是有点,触景生情”
现在的七乐并不觉得不流露脆弱是一种强大,
能够展示出来,才说明没有真正的软肋吧。
问题是她害怕的是另外一件事。
“刚得知死讯的时候,七乐选手难过吗”
“难过。”
“当时为什么没有说”
“因为解决不了问题。”
啊,症结原来在这里。
哎,就是会有这种人嘛,以为问题解决了就不会难过的人。
习惯如此处事的结果就是,遇上无解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排解情绪。
更糟糕的是,「无法解决」带来的受挫感,会加重负面心理。
“圣臣你已经把小虎照顾得很好了”
刨土、挖坑、立碑、默哀,全部完成后的佐久早圣臣没有说话。
“在难过吗”
“”
没肯定也没否定,佐久早圣臣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他沉默地转过身来,只说“要是开了地暖就好了。”
已经开春有一段时间了,家里自然是不会开地暖的。
古森元也知道他是在说前两天放小鸡仔出笼、让它屁颠屁颠又叽叽喳喳地跟人走了几米路的事。
就这么一点路程,会是致死原因吗
是禽类幼崽自身的抵抗力本就低下吧。
可,特地买了保暖灯、准备好了抗生素、定时定点烧开水并放凉、睡觉时间听到小虎叫个不停会毫无怨言地从床上爬起来陪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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