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攀交情,但时佳璐不是这样的人,其实她很不希望对方看在从前的情分上对她有工作上的优待。
她不希望自己付出的友善像是有了目的,也不想被人说在工作上“走捷径”,以至于此刻,竟止步不前。
尴尬起来了,该怎么办呢
她发了会儿呆,说是在思考对策,其实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好半天,才想起胸口还被人插了张名片,忙摘下来。
还以为能看到贺冬的tite,但没想到,这张“名片”并不是佳和集团统一制作的模板名片,而是一张手写的卡片。
贺冬 136xxxxxxxx
细摸之下,那上面似乎还有男人的体温,像是被人捂了很久。
好像很久以前,贺冬就有这样藏东西的习惯。
时佳璐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贺冬啊
她初见贺冬那天,也在下雨,和前些日子的再见一样。
当时的贺冬瘦得有些脱相,皮肤因为不健康发黄发暗,一身剐蹭出来的伤口被雨水淋得边缘泛起了白,看上去很是可怜。
初中对于时佳璐而言是很普通的一段时光,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贺冬太过可怜,其实她不会有很深刻的印象。但现在,对方穿着剪裁得体、做工精细的西服,看上去完完全全是一位社会成功人士。
事实上也确实是,发起辞职流程之后,时佳璐上招聘网站刷到过佳和的招聘,给的薪水在业内是偏高的。
时佳璐知道,凭自己的资历和学历,完全拿不到那般高的薪水,分明是同龄人,但别人已经走出了一条名为“成功”的康庄大道,自己还在这里受傻逼老板的磋磨。
她妈总说,“别人都这么会赚,你看看你”。
刚刚她和贺冬看似站在一起,实际上中间隔着一条用名利划出来的鸿沟,当年的小伙伴和自己,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唉
平日里,母亲时常重复的、被她尽力忘记的话此刻纷纷冒了出来,时佳璐忽然有点挫败,她想蹲下抱抱自己,可茶水间不知何时就会来人,想想又作罢。
没记错的话,贺冬其实家境优渥,她猜测和宋识彦是类似的情况,明明当初交朋友就从来不会考虑什么身份家境,现在的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
“我真是个糟糕的人。”
时佳璐咕哝着,转头给朱艳霓私聊过去一条。
「霓霓,我好想暴富啊。」
“来,你给我讲讲,今天究竟是遭遇了怎样的挫折,能让你发出如此感叹。”
夜里,清吧。
朱艳霓豪气万分地给时佳璐点了杯最贵的调酒,摆在她面前“喝今天我请”
那一杯酒差不多要一百五,对朱艳霓税后到手堪堪四千的月薪来说确实是大出血了,时佳璐没想到自己的一时感慨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笑容有些无奈“其实也没什么霓霓,你搞得太隆重了。”
“姐妹。”朱艳霓的语气带着严肃,“虽说爷今天休息,但坐一个多小时车横跨半个城过来见你也是很有诚意的,希望你直面自己的内心,不要跟我说那些客套话。”
朱艳霓的工作做一休一,和大多数人步调不一致。
时佳璐现在听到“客套”二字就想叹气“今天也有个人说我客套。”
“谁啊”
“就是我生日那天说在路上碰到的变态,我今天在公司看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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