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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憋了半晌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已经做好要同他激烈争论一番才能得到公平的朝露大为费解,就像她卯足了力气,用力挥出有力的一拳,最后却发现是打在轻飘飘的棉花之上似的,虚浮的很。
她目光微愣,惊讶到失语了片刻,冷静过后,才在细思之下认同他方才所言。
没错,肖晗为了救她,输了秋猎不提,还被皇帝训斥,且回宫以来,自己又受他照料颇多,知晓她一到秋日身子便会不适,那千金难得的血燕便日日都在东宫的小厨房内温着她性子本就软,又受了他这许多的恩情,无论如何都不能半路就过河拆桥,可如此一来,那有些不能道明的东西就如鲠在喉般不得而出。
脑子里在快速流转,她唇角微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后一本正色的道“那,总得要有个期限。”
她可没忘记他方才说她听信卢绪的一面之词,可若是不定下个期限,他那伤势便可像而今这样没完没了的无法痊愈,她是不想再生事端,只想安安静静的在宫里过活,之后在徐徐以图出宫的事情。
是以,在整个京城和内廷,她最是不能纠缠不清的人便是他肖晗,这场名为“补偿”实为“独处”的照料也必须要定下一个期限。
许是她眼中的坚定之色太过明显,肖晗一垂眸就能看到那双杏眼深处所释放出来的目的,他的异常所为小姑娘好似是察觉了,甚至不知不觉的和他谈起了条件来。
可她却忽略了是在和谁进行谈判,肖晗浸淫在内廷和官场中这么些年,就连那些宦海沉浮多年的臣下也不得不对他甘拜下风,更何况是这心思已经被他看透过不知多少次的小姑娘。
他故意发问“什么期限”
朝露有些语塞,但依旧道“就是照料皇兄的时间,还需要一个期限。”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立在朝露面前挡住了大半的光线,以至于嘴角轻扯的弧度都让人难以察觉,更加不易发现他潜藏在内的目的,视线不经意瞥见镂空窗孔外的一簇小黄花,秋日萧瑟的园中,是独树一帜的俏丽,让人很想采撷,却又怕惊扰到她而不得不克制。
他喉结微动,故作思忖的样子,朝露等的有些心急,就在忍不住催促的时候,只听见他说“伤势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该好的时候自然就好了。”
朝露也是没想到,堂堂大燕的太子,竟也会说出这等模棱两可混淆视听的话,什么叫该好的时候自然就会好,既要如此说,那要是他不想,是否也可以不用好
她那会本想争论一二,转念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皇伯母的交代,舌头微卷,嘴角嗫喏的抿了起来,过了须臾,才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
两月以来,她已然成了东宫的常客,卢绪和瞿恒都已经习以为常,每次见礼过后便直接引她入内殿,这些日子多是卢绪伺候在侧,今日没见到人不免有些奇怪,朝着肖晗嘀咕“今日怎还没见卢总管。”
坐在上首的肖晗手中批注的笔墨一顿,复才开始行文,嘴里倒也在回答“他犯了些错,被孤派到别处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像是在问起今晨的天色如何这种寻常问题,可侯在一旁的瞿恒却是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密辛。
起因很简单,只因太子那日回宫后没见着公主人,殿内等了大半日后依然是不见,惦记着之前围场的事情,也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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