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就这样落回心里,她不再挣扎,乖乖同他一道往回走,他的身量高,迈的步伐也大,却为了迁就她,特意迈的小步了些,洒满月光的长道上,二人相互依偎的影子竟是如此的和谐。
朝阳殿离宫门不近,二人花了近两炷香的时间才走到,在远远看到殿宇上的三个大字时,一路紧张到屏气凝神的她终于有了如释重负的感觉,紧张哆嗦着将手抽回,不着痕迹的往前又迈了半步后朝着肖晗道谢
“皇兄既还有要事需处理,那小妹就不邀皇兄进去坐了。”
手上温润的触感瞬间消失,看到她又离开自己半丈开外,肖晗隐在夜色中的眉头几不可查的跳了一下,随后收回一双手朝着她随意地问
“之前让你抄的张先生的书可抄完了”
“抄完了的,东西已经给了瞿总管,皇兄若是想看,可让瞿总管找找。”平淡的语气里带着些情绪在里头。
要不是因为那东西,她也不会轻易被他拿捏,更不会挨了皇伯母的骂,这会他问起,她语气自是没多好,说完后眼神频频往后看,是隐晦的在提醒他,她该回去了。
肖晗见状,也不强留,只是有些不悦的挥了挥手,放任了她离去。
裴家宴席结束之后没几日,裴劭就领了旨,去了六部之中的刑部,成为三司衙门中的一员。
也确如他所说,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裴蕴时不时就进宫来探望她的皇后姑姑,其间同朝露在凤栖殿遇上过好几次,请安过后便一道相携离开,皇后是明眼人,倒是看破不说破,只偶尔打趣两人一两句
“探望本宫是假,来看好姐妹才是真。”
裴蕴听后笑笑,撒娇似的朝着皇后卖乖,说真的是想姑姑了才进宫,皇后闻言也只是无奈的摇头,舍不得说一句重言,宠溺的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就放任人离去。
炎热的盛夏正在缓慢的褪去,转眼间就快入秋了,内廷里原本郁郁葱葱的翠绿在逐渐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萧瑟的景象,廷中黄叶落下的速度太快,宫人们来不及清扫,却也给了二人欣赏这满目金黄的机会。
“刚回来的时候还在夏天,转眼京城都入秋了,再过不久,就该下雪了,到时候就更没得可以玩儿的了。”
裴蕴一半的心思还在洪州没有收回来,三句话都离不开一个玩儿字,夏日天虽热,可至少雨后还能游个湖泛个舟,不至于像冬日,白茫茫一片不说还没有可以消遣的事物,闷在屋子里,一呆便是整个冬日。
朝露这么些年早就习惯如此,可裴蕴在洪州野了三年,一朝回来便遇上入了秋,怎么都不习惯。
“既来之,则安之,二姐本就是京城人,不过是去了洪州三年有些不习惯罢,等日子久了,渐渐习惯了也就不会觉得无趣。”
她惯是会这样安慰自己,既然改变不了,那便暂时接受,等到有机会那日,在伺机来改变现状,她碾着落在肩头的一片黄叶,叶上清晰的脉络就像她现下的思路,她同样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但裴蕴显然也只是在嘴上说说,头顶着裴家大小姐的头衔,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京城这地界翻出个花儿来。
伤春悲秋一阵后,只能长吁短叹怨自己生不逢时,大燕不能像前朝那般鼓励女子入仕,若是如此她尚有一展身手的好机会,不至于像今日这般只能困囿于闺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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