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便已经猜到了她今日所为的目的
“孤知道你心里在盘算什么,兜兜转转一大圈,不就是想去赴下月裴家的宴。”
“你便安心抄你的书,孤受不受这份礼,就看昭昭用不用心来抄了。”
这话乍然一听倒是没什么,可要细细品味,犹如平湖投石,能泛起丝丝涟漪,她可以粗浅的理解为,裴家的宴席肖晗带不带自己,取决于这赔礼和自己的态度能否让他满意。
话已至此,她也没了法子,既都到了这一步,左不过再熬几日的光景便可以随他出宫,她又有何不可的。
可直到离开的时候,肖晗也没给这件事下一个定论,换言之,她也不知道要抄到什么程度才能令他满意,而为了达到他的要求,她还不得不每日都去东宫,这种似是而非的感觉最是令人心里没底,又抓心挠肺般的难受。
她有些懊丧的垂头,心里是又气又恨,偏生这进退维谷的局面又是自己造成的,责怪了几个来回又绕回到了她身上,显得无趣又可笑。
第二日一早,修整了一夜的她早便收拾好了东西,这次她没有故意拖延和绕路,先是去了凤栖殿向皇后问过安后就直抵东宫。
肖晗已经去上早朝,殿内管事的就剩一个瞿恒,应是已经提前得了信儿,见到她来没有任何惊讶,同他的主子一般,淡漠着一张脸将朝露请进主殿。
一如往常,主殿内的陈设同之前无差,只是没了肖晗这个大冰块在,殿内温度都显得没那么冷。
和想象中的不同,本以为是要和他共处一室的,结果直到她将今日的字数写完,也不见肖晗出现。
瞿恒进来禀告,说他朝堂有事回不来,让朝露抄好了今日的便可离开,剩下的明日再来便可,这个结果她自然欣喜,没加思考的就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本以为那日只是例外,却不想仅仅只是开始。
从那之后,她每日就像例行公事般的去到东宫抄书册,日出而至,日息而离,而肖晗这些日子来不知在忙什么,两人压根就没再见过面。
可眼看着时间愈发近了,她心下不禁着急起来,这日抄完过后,有些忍不住朝瞿恒问道
“瞿总管,皇兄可有说今日几时回来”
瞿恒不似卢绪,性格要持稳的多,面对朝露的疑问,他的回答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分寸有礼且滴水不漏
“主子的事奴才也不知,只殿下之前只会过,公主每日里做的事情他都知道,答应过公主的话也都记得,公主只耐心做好自己的事便好,旁的,殿下都心里有数。”
话已至此,朝露也不便多问,也只能满腹心事的照旧而为。
裴家即将办大事,有心思巴结奉承的人早已在奔走,皇城内廷早已互通宫外,就连宫里最末等的洒扫宫人都知道裴家的嫡子已经回了。
朝露这些日子以来都奔走在东宫和凤栖殿之间,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别处,对这类消息的获知自然迟于众人,等到终于知道时,已经到了裴家快要开宴的时间。
这日,她照旧先来凤栖殿请安,近些日子,她每日都去东宫誊抄书册的事情在宫内已经不是秘密,一来二去就连皇伯母也听说了,她也没有避讳,请安时也将要用的东西给捎带上。
可今日来请安不似以往,皇后见到她时是一脸的惊讶,就像她今日不该再出现这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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