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许多,她为梁墨感到不值,也反省了自己的冒失行事。
兰家瞧不上梁墨的下人身份,于情于理、平心而论,其实并没有什么错,若是放在李二莲自己身上,她也不情愿将如珠如宝的女儿托付到一个以伺候人为生的人手里。
可是梁墨是她的家人,私心上她当然向着梁墨更多一些,别人或许会因为身份关系歧视梁墨,但她最清楚,梁墨心眼好,办事实诚、手脚勤快,为人踏实又重情重义,就算不做下人,他也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谋得一份很好的生计与产业,姑娘家嫁给他,或许不能锦衣玉食,但绝对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进门的时候,梁墨已经起床,正抡着斧头劈柴,见到李二莲从门外回来,扬着笑脸便问
“二莲姐起这么早,昨晚一定睡得很好。对了,今早咱们吃什么你瞧这堆柴够用吗”
他又叫她二莲姐了,明明自己比李二莲大很多,却心甘情愿地称呼李二莲为姐,就为这个,李二莲也不能不感动。
“今日不做早饭,咱们出去下馆子”
李二莲将荷包解下,整个儿丢到梁墨怀里“想吃什么买什么,甭想着省钱”梁墨知道与兰翠翠无缘婚事后一定会很伤心,她要好好弥补梁墨即将受伤的小心灵。
梁墨捧着荷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已经在磨鞋底准备随时“携款”狂奔“二莲姐,不
过了”
李二莲挺胸抬头收腹“兹要我们梁墨开心,二莲姐我倾家荡产在所”
“嗷呜吃好吃的去喽”
嗯看着梁墨撒蹄绝尘的背影,李二莲很快开始怀疑自己这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是不是太感情用事了。
接下来几天,在李二莲犹豫着如何将残忍的真相告知梁墨的时候,兰家已经做出了实际行动,在又一个大雾弥漫的早晨冰冷地断绝了梁墨的“痴心妄想”,梁墨回家扑在床上哭了个昏天黑地,甚至以绝食自闭来表达了自己的悲痛愤懑。
李二莲忧心忡忡,担心梁墨就此轻生,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却被梁雨川和黄鸠鸠嗤之以鼻,认为梁墨这个样子全是她这个当主母的惯出来的。她愤怒地指责两人的无情,用克扣伙食作为惩罚,美其名曰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差点引起梁、黄二人的联合暴动。
直到四天后,李二莲睡梦中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家里闹耗子,便披衣而起,循声探去,结果发现,梁墨正蹲在灶台前端着一碗剩饭狼吞虎咽,月光下,他面庞红润,身形健壮,丝毫没有水米未进、身娇体弱、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