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哈欠解释说那是东家从南边买回来的,楼里管吃管住,不需要客人额外给赏。
施靖杰好大不高兴,嚷嚷说听曲给钱这是规矩,不让给钱就是陷他于不仁不义。没法子,大家只能由着他,看着他一步三晃地走到人家歌女跟前,掏出一锭二两的银块子来塞到人家手里,顺便拉起小手又揉又搓地占点儿便宜,口吐酒气说了两句不清不楚的调戏之语,然后猥琐地扬长而去,把人家小娘子吓得嘴皮子直哆嗦。
几人乘车走到一个岔口,靳晏明讪讪告辞,梁雨川喝醉后脑子总慢半拍,眼睁睁看着靳晏明走远才叫唤起来
“嗨,不能让他走”
苗仕哲按不住他,纠缠中不留神让他跳下了马车,见他在地上摔了个跟头才踉跄着站起了身,吓得苗仕哲出了一身细汗。
梁墨要看护已经睡过去的施靖杰没法离开,苗仕哲只好独自追去,谁料这梁雨川喝醉后腿脚还挺利索,这么一眨眼的功夫竟然没了人影,也不知钻到哪个乌漆嘛黑的胡同里去了,苗仕哲只好向着靳晏明离去的方向寻去,祈祷梁雨川眼神没被酒精麻痹,还看得清道路方向。
而梁雨川这时正鬼使神差地找到了目标,与不明所以的靳晏明于一条幽深的青石路上相遇。
两人遥遥相对,黑暗中均看不清对方的脸,却无端地能感受到对方此时的心态意图。
靳晏明有些发怯,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强自镇定地道“雨、雨川还有事吗”
梁雨川叉着八字腿,抬起手臂直指靳晏明面门“你有种过来”
靳晏明是个好孩子,从小不会惹是生非,诀窍之一就是遇事就跑,所以他此时便又向后退了两步,小心
劝道“太晚了,再不回去家里人会担心的,你也赶紧回去吧,明天要忙到很晚呢。”
敌退我进,敌弱我打,即使只在军中混了半年,梁雨川也深记这点处事原则。于是他“腾腾腾”向前逼近,脚步飞快,没等靳晏明后退几步便与之对上了脸。
“你想干啥”不太妙,俩人鼻尖都快贴上了,靳晏明从梁雨川的眼睛里看到了隐忍的怒火。
梁雨川一把攫住靳晏明的胳膊,龇牙问道“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常去找二莲”
酒气扑进鼻子里,靳晏明将脸扭到一边,拒不承认。
“听说你还劝过二莲,与我解除婚约,好与你门当户对、细水长流”
“误会,全是误会”
“我还听说你至今未娶,推了好几门亲事就是在等二莲,惹得大家都夸你痴心钟情、重诺守信,倒落了个好名声。”
“你有完没完,再无理取闹,我可喊人了”
梁雨川叹息地轻笑,那飘飘渺渺的声音,在这寂静无人的半夜里格外阴森鬼魅。突然,他满嘴的白牙亮了出来,月光下渗出森森青光
“敢跟我抢老婆,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啪、啦、乓、嘭、噗、叭、嗵、嘎、嗝、biu
青石路上,月光将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直,不知怎的,两个影子忽然融合成了一个,然后又长又直变成了忽长忽短,再然后变成了忽圆忽方,再然后一忽儿像缺了腿的蜘蛛,一忽儿又像炸了毛的短脚猫,总之,“啪、啦、乓、嘭”的声音持续了多久,这种莫测的变化就维持了多久。
这变化惊走了散步的夜猫子,吓跑了路过的瞎蝙蝠,呼哧啦呼哧啦、扑棱棱扑棱棱,这条小路上一时间倒是很热闹。
苗仕哲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热身结束满身薄汗的梁雨川,以及一个一闪而过、狂奔遁走的佝偻身影,他问
“那是靳晏明吗喝吐了”
梁雨川抻抻胳膊抻抻腿,关节发出“咔咔”声,胡
说八道道“野狗吧,谁知道呢”
“干嘛去”苗仕哲拦住他。
梁雨川“酒醒了,忽然想见二莲,去找她”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