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下隐藏的,乃是一颗幽怨如水、诉说委屈的内心。
他认真而安静地听李二莲质问完,两人四目相对,耐心地等待着李二莲的情绪渐渐平息。
“我寄了家书的。”梁雨川从容地说“年前参军前寄了一封,写了满满十张纸,告诉你入营后我便无法接收到外界的来信,让你多体谅,咱们暂且不能书信往来了。”
李二莲看得出他没撒谎,其实即使她不盯着梁雨川的眼睛,不分析他的微表情,她私心里依然是相信梁雨川不会骗她的。
“我年前年后给你去了几封信,你都没收到吗”李二莲弱弱地问。
梁雨川亦放低了声音,轻柔地答“没有,一封都没有,我以为你收到了我的信,不会再寄了。”
“那信去哪儿了”李二莲噙眉,楚楚可怜。
梁雨川替她拨开额间碎发,抚平细柳眉头,声音依然轻柔“你只要知道我没有对你不上心就好,其他的事不必管,全都交给我。”
李二莲点头,用不着梁雨川多少言语,委屈与幽怨便已消散一空。她暗骂自己不争气,不是想好了要给梁雨川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的吗,怎么人家稍一解释自己就缴械投降了
太不争气,太没出息了
“我时时刻刻都想回去见你,并非只是嘴上说说。”梁雨川接着说,他要将此间的种种原因都解释清楚,把隔在李二莲和他之间的误会与隔阂全部清除,避免隐患。
“祁门关这地方你也看到了,说是座城,其实连咱们杨李村还够不上,这里的居民大多是军属,尚武风
气比尚文重,在这里是找不到像宏德书院那样有学问又尽责的老师的。”
李二莲歪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她现在迷迷糊糊的,已经差不多把自己刚刚质问过的话给忘掉了。
梁雨川看出她的迷糊,微微轻笑,将她拉到小凳子上,两人面对面坐着,说道
“我虽现在从了军,但深记姥爷和娘在世时的教诲,对读书丝毫不敢怠慢。没有合适的老师,我便发奋自学,遇到不懂的地方,唯有苦心钻研,寄望于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期间所用时间、所花精力,非平常三四倍不止。
李二莲听着心疼,不由问“怎么这些你在信里都不告诉我”回想那些信,全是报喜不报忧,就连日常琐事难事,梁雨川也只简单地用那种轻松又诙谐的笔触一笔带过。
梁雨川的回答显得理所应当“少壮努力,本该如此,告诉你也不过徒增你的烦忧。”
“后来梁千总见我刻苦,便特意寻了位落魄的举人先生,一方面教我引导我,一方面也为梁凯旋启蒙。
但是这位先生年岁老迈,又无儿无女,身体日渐不支,经常病痛加身,四年前就已风瘫在床,无法自理。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先生投奔于我,又悉心教导,我该为他尽为人子女之责,陪在身边照顾汤药,为其养老送终。”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