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直言道“回禀大人,时二大人叫我等候在门外,若听见传唤,便进来与大人说一句话。”
“说什么”
“说您之前曾说过,一切依小主子的意思去办。”
“时二大人特意嘱咐我等,切记将这句话记在心上,来日若遇大人询问,定要一字不落地重复出来。”
正说着,时二恰到其时地又磕了一个响头,重新将几人的注意力牵引回他身上。
时序被生生气笑了。
他望着时二那张冷硬木讷的面孔,气极反笑道“怪不得你敢陪阿归胡闹,原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好好好,既是我说的,一切都听阿归的,那你之所为,自然也没错,倒是我错怪了你。”
他阴阳怪气道“还跪着做什么,等我去扶你吗”
时二当然不敢。
他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目光下垂,只管盯着自己的脚尖,并不与大人对视。
而时序并不想将他轻易放过,只好又说“既然一切都听阿归的,那阿归你来说,时二有没有错”
时归听得正起劲,猝不及防被点到,不觉啊了一声“我、我有错”
“啊不是二兄可能、大概,唔也没错吧。”
她看着二
兄被阿爹训得头都抬不起来,又有些不忍起来,纠结半晌,终放弃了报复。
“这不是我一直闹着,二兄又管不了我,这才没法儿,只能帮我来着阿爹不是知道嘛,真正有错的是我才对,阿爹要还生气,那就罚我呗。”
她飞快从桌案后爬起来,步凑到阿爹身边,又是那套哄人的言辞,直将时序夸得深明大义、父爱如山,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最后,时归眨眨眼“阿爹您说呢”
时序还能说什么。
他没好气地将她甩开,不耐道“去去去,你们这一个个的,全都给我出去”
“我才不走呢”时归耍赖一般靠回去,“我得陪着阿爹,我跟阿爹分别这么久,阿爹肯定想我了。”
“我可不能看着阿爹饱受思念之苦”
时归能以思念为由头赖着不走,旁人却说不出这样腻腻歪歪的话来。
时一和时二对视一眼,无声行了个礼,赶紧从这间屋子退出去,出门碰见时三等人,还不忘好心提醒一句“别靠近大人,会变得不幸。”
几人打了一个寒战,不约而同选择了远离。
两日后,太子自丹阳上庸两郡调来驻军,助力灾后重建工作。
整个东阳郡范围,开始大肆搭建粥舍,凡无家可归者,皆可到公共帐篷中暂居,另每日供应两顿餐食,
问及这么多粮食的来处,负责施粥的士兵异口同声说“此乃圣上太子心系灾民,从各地调来的”
在得知饭食将会持续数月后,街上灾民终忍不住落了泪,一边肆意挥洒着哀痛,一边朝着东北方向跪拜,嘴上不住念着“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圣明”
前后不过两日,整个东阳郡,凡是有灾民有粥棚的地方,皆是对朝廷对皇帝和太子的感激。
对于这些,少数知晓内情的人选择了缄默。
而太子更是亲自找到时序房中,二人于书房中交谈许久,左右侍卫皆被屏退,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
等他们出来时,太子面上的表情已恢复了平常。
而时序更是看不出丝毫异样,只在被时归问及时,捏着她的鼻头,笑说道“还不是阿归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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