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同门或师妹们去海上御剑冲浪,或是潜入海下,捡些珊瑚珍珠什么的。那些晶莹剔透的小玩意儿,岛上少年喜欢得紧,我有个同门会把这些玩意儿拿去摆摊售卖,我不,我统统白送。”
楚括闻言跟着轻笑,这人又是冲浪又是浮潜的,还真挺会玩。
白烟尘听到他笑才回头,视线相交却微微一怔,她看着楚括茫茫然的眼睛,看着他如桃花般醉红的脸,又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酒坛才喝了一层皮儿啊。
白烟尘默了一瞬,道“下次,采两支珊瑚予你玩去。”
“我可不稀罕。”楚括仰了仰头,歪歪扭扭地往身后屋脊上一靠,沾着晶亮酒液的唇角勾起得意弧度,“我玩得比你花多了游艇,坐过吗”他拍了拍身下的瓦片,“比这房子还大。”
海棠花枝摇曳,剪出细碎月影,白烟尘看着楚括,并不出声。
两人沉默片刻,她视线愈沉“还有呢”
楚括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似乎丝毫没有察觉出危机,他脑子里融融得一片,浮光掠影尽是些前尘旧梦“那可多了还有维港游船拍卖、鹿谷滑雪极地赛车我什么都会,什么都玩”
白烟尘翻身,忽地抓住楚括的衣领,将人拉向自己。她微微眯着眼睛,神色幽幽“你说的这些,我怎么都没听过呢”
楚括还敢笑,他从未体会过这种状态,整个人飘飘悠悠的,神经也不受自己控制,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烟尘,看她如缎的长发和飘逸的衣裙,感觉自己好像在说笑话“你是古代人,你怎么会听过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你们这个呵,我根本,不是你表哥。”
白烟尘俯身看着他,听闻这个消息,面上却没有惊讶。
这是酒后的醉话吗
也未必
半晌,她回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楚括反应慢半拍地皱眉。“不对啊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那天你在祠堂罚跪,自言自语的时候被我听到了。”白烟尘垂眸,看向楚括湿润的眼睛,自那之后她几次试探,故意亲近,而他的反应与印象里的表哥截然不同。
包括今天这坛酒,表哥是滴酒不沾的。
白烟尘伸手,抹掉他下颌沾染的酒液,看着他与平日不同的、茫茫的眼神“我本来不想相信,可你真的不是表哥。那你是什么呢妖怪、游魂总不会是神仙吧”
“嘘。”楚括双手抓住白烟尘的指尖,抵在她的唇上,“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可不想再死一次。”
他低声嘟囔着“死太疼了,我可不想”
楚家一共只有两个儿子,如今楚桓备受磋磨,已经足够让镇北王妻夫二人牵肠挂肚,要是再让她们知道表哥已经不在人世,那对她们来说是否太过残忍
毕竟往者已不谏。
“我答应你。”不知为何,即使楚括不说,白烟尘也并不想主动拆穿这个秘密。
楚括真的醉了,他得了这句话,似乎便心满意足。于是就着被抓紧衣领的姿势,慢慢仰起脖颈,慢慢地往下滑,在白烟尘的注视下,一点一点软成一根煮熟的面条,就这样沉沉睡着了。
几点海棠花瓣被夜风吹着零落成泥,半晌,白烟尘抱起了熟睡的男人,轻功一点落在地面,见怀中人睡得安稳,白烟尘低声道“楚括,你记住,你的酒量只有一盅。”
第二日,楚括沉沉睡到中午才醒,一睁眼头如锤凿,宿醉真是不好受。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夏青,小孩就候在外屋,闻声端着一盏瓷碗走来。
“公子,这是白大小姐吩咐准备的醒酒汤,她说你醒了一定会难受,喝了这个就好了。”
白烟尘楚括心中一震,顿时清醒了大半。昨天晚上他们明明在屋顶对饮,后来,后来完了,楚括心道,我断片了
记忆停留在自己听见白烟尘说要杀一百只妖,之后的事他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又是怎么被送回屋里,醉酒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啧,原主这具身子真是没用,怎么一点酒都喝不了啊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有喝醉的一天,也不知道自己酒品如何。
对了,鬼使神差地,楚括挥退夏青,掀开被子和里衣,低头瞄了一眼。
还好,朱砂痣还在他看着那艳红的小痣松了口气,别说,这玩意儿关键时刻还有点作用。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笃笃笃,窗棂被敲响三声,吓得正做亏心事的楚括一个激灵。窗外传来白烟尘如影随形的声音“楚括,在干嘛”
你是有透视眼吗楚括抓紧被子,支吾道“没,没干什么,怎么了”
窗外的白烟尘一脸平静,神色如常“快点出来,有事找你。”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