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当,不敢当刑部大人谬赞”楠木正虎心惊胆战地赔着笑,干巴巴地勉强作答。
他的腰已经弯得比一根煮烂了的面条还要弯,脑袋更是恨不得要低到地底下去。
农历十一月初,天气明明已经颇为寒冷了,但楠木正虎额头上却不住冒出冷汗。以他深厚的文学修养,依然听不出对方话里究竟是善意居多,或是恶意为主。
言语中似乎是对松永家非常不满意这当然可以理解,也在意料之中,但又对于“文名冠绝天下”这一点表示了推崇,虽然推崇中有点揶揄味道
不得不说,除了细川藤孝等少数特例之外,文化人普遍还是对政治的玩法没那么了解的。大部分只能当个清贵无权的弄臣罢了,一旦过于坚持文化人的尊严,就可能万劫不复。
楠木正虎显然是个很知道变通的人,完全没有半点坚持尊严的意思,反而相当的谦卑,乃至近乎谄媚的程度。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反而得到一定的重视抑或可谓是垂怜。
“先生不必多礼,请入座吧赶紧去个搬个小火炉过来,看看都把先生冻成什么样了松永家的请求姑且不提,楠木先生可一定要好好招待,不可怠慢。”
平手汎秀十分友善客气地挥手,做出如此吩咐。
“真是感激不尽,有刑部大人这句话,鄙人便不觉得冷了。”
楠木正虎心神稍定,感觉到背后汗珠浸湿的衣服上当真是有些寒意,于是十分高兴地起身,缓缓走过去,盘腿正坐在近侍们搬过来的火炉旁边。
“话说以前我帐下有位名讳叫做沼田佑光的,好像与楠木先生有所亲交,可惜如今并不在此,而被委以琵琶湖奉行之职现在,听说是与竹中重治殿一道在佐和山城报国,抵御朝仓逆贼的军势。”
“啊哈沼田殿确实是个妙人”
“织田弹正派到和泉的一位与力,佐佐内藏助成政,虽然尾张人,却独爱汉文古籍,想来应当是乐见楠木先生的。”
“噢但有向学之心,岂问出处不知这位佐佐殿现在何处呢”
“正随着尾美二州军势前往冈崎城,与犯上作乱的甲州武田作战。”
三两句寒暄之后,楠木正虎心神稍定,仿佛是终于记起自己外交使节的本分,开始在细微末节的字句中挑刺
“刑部大人请恕鄙人斗胆,您刚才说朝仓是逆贼,武田是犯上作乱如此论断,是否有些偏颇之处呢”
闻言平手汎秀立即面色转冷,嗤笑一声,斥到
“公认对抗幕府号令,当然是逆臣,岂容置喙”
“但这其中另有隐情啊”楠木正虎身子哆嗦了一下,尽力摆出据理力争的态度“您可知上代公方遇弑之事”
“荒谬”平手汎秀怒而拍案道“某些人胡编乱造一个理由,便自以为有了胡作非为的借口吗世人倘若都如此效仿会如何是要将礼义廉耻视作无物吗七八年前的变乱,今日才说有隐情,明知已经无法查证,完全是故意浑水摸鱼不如干脆说自源平合战起就有隐情好了”
“此中情由,各方各执一词,姑且搁置不提吧。”楠木正虎想起事先松永久秀的吩咐,换个话题说“然而时已至此,刑部大人岂能无有远虑呢”
“呵呵按您的高见,想必只有屈从武田,才算是远虑啦”平手汎秀出言讥讽道。
“屈从之说,未免太过了。”楠木正虎小心措辞道,“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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