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或者是跑到胜瑞城门口去喊冤写血书再不济全家老小一块逃走到别的领地上讨生活,那也很令人头疼。
想到这里,远山大五郎觉得有必要出面,在村里恩威并济的安抚敲打一番。作为一个乡贤,这点手腕还是有的。
不过甫一动身就觉得双膝十分酸痛大约是今日的运动量已经不少了。
当年在旗本队里服役的时候,跟着老主公出生入死,从阿波渡海杀到畿内,几百里下来一口气都不带喘的。可自从十年前把足轻组头的位置让给了长子,到乡下当了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一身筋骨渐渐被酒色掏空了。
于是远山大五郎决定,赶紧上床歇息,安抚敲打村民的事明天再说吧
就一晚上的功夫,还能翻了天不成
又到了傍晚饭后的时间,远山村的农民们如往常一样聚集在谷堆旁,进行他们从早到晚唯一的交际与娱乐活动。
只是这一次,活动场地一片狼藉,人群气氛也相当压抑。
仿佛谁都找不到话题,沉默了半天,大家只以眼神相互交流。
良久之后,一个身材粗短的大汉忍受不住,重重在谷堆上拍了一掌,怒而开口“他娘的,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我攒了三年半才存下来一贯零六百文的钱,准备娶老婆用的,那几个混账东西,进了门就直接抢不给就打还拿刀比着我脖子”
他这话说得义愤填膺,咬牙切齿,连自己满是补丁的破麻布衣服又撕开了两道口子都没发觉。
“唉,就是啊”
“谁说不是呢”
不少人发出小声的应和。
“你们消停点吧担心被有心人听到”杵着拐杖的白胡子老者费劲地站起身,表示不以为然,“熊吉啊,听我藏马一句劝钱没了就没了,人还在就好可千万别有什么闹事的想法,让老爷们知道了,连命都要丢掉”
“呵呵,呵呵,藏马大叔你好歹有水田三反,畑田五反,反正交得起钱是吧”大汉一点都不领情,反倒更是恼火了,“我熊吉呢一点地产都没有,当帮工一年才存得下几百文钱,三十多岁了还是个光棍这日子,倒不如死了算了”
说到“死”字,众人都是心下一寒,气氛更压抑了。
忽而有好事者推波助澜“藏马大叔见老爷们时那模样,就差舔鞋子了每次都说什么人保住了就好,我看他跟我们穷苦人不是一条心”
“没错”熊吉没听清是谁的话,但下意识表示了赞同“有些人啊,就是天生骨头软,喜欢给强盗当帮凶”
“你你”老年人藏马气得胡须都在抖动,握着拐杖重重往地上砸了两下,环视一周,怒斥到“好哇,你们都有骨气有骨气就只会冲着我这个走不动路的老家伙来吗刚才下午的时候,二少爷挨家挨户收钱,你们不都还是老老实实给了吗现在倒有胆子在背后说闲话啦”
“我可不是怕死”熊吉涨红了脸,大声争辩道“只是人家身上有甲,又有好刀,还带了小兵,我去拼命也只是白送死罢了要是有一二十个人一起冲,打死这帮混蛋,我绝对第一个上,死了有人报仇,那也值”
“你就吹吧”藏马捋了捋胡须不屑给了个白眼,“老子真就不信了,就你还想集结一二十个人,敢造反不成”
“老不死的东西”
“小畜生还敢骂人”
两人一句一句地吵起来,局面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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