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条城的御馆中,正在进行的是场由幕府主持的高级茶会。比起织田家那种乱糟糟的热闹场面,京都的大人物们,那可就优雅许多了。所以三渊藤英这种行为,摄津晴门完全可以喝止。
但马上,接下来这个人,他就控制不住了。
因为足利义昭也是愤懑不已,径直岔开双腿,将身前的茶盘重重推翻,怒道
“我虽贵为幕府将军,却也不得不遵循他的法度行事,这是要仿三好家的旧事吗”
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这下在场各位,不得不一齐表态。连鸽派的代表摄津晴门和伊势贞兴,也只能随着一道说几句织田家的坏话。
“真是人神共愤,早晚要遭到报应。”
“眼看足利家受此对待,吾辈恨不能手刃之”
“信长此人确实非是善类。”
“应撕开他的面具,令朝仓、浅井、德川等讨伐之”
种种言辞,或骂或咒,也就罢了。但听到最后一句,老执事不得不又站出来与舆论对抗。
“当下的愤慨之情,我与各位无二致。但是眼看织田家势大,幕府道孤,不可力敌,只能缓图啊。而且朝仓、浅井诸位,也未必就如尔等料想一般听命啊。”
“此乃老成谋国之言我看应该遵循政所执事大人所说。”伊势贞兴连忙过来帮腔。作为最年轻也是头脑自认为最清醒的足利重臣,他只会比摄津晴门更着急。
但三渊藤英还未开口,那边的一色藤长用一句话就足够对付他了“伊势大人毕竟年齿尚幼,不知道夕日三好家的跋扈。”
只能哑口无言。
一色藤长这句话,就是单纯地摆资历了。伊势贞兴全依靠父祖挣下的家门名气,才一跃成为幕府高层。但本人刚刚元服,年纪离弱冠都还早,更不可能有什么功绩威望了。三渊、一色这些人自以为是跟随前代将军过来的老臣,怎么会把这个小家伙放在心上
接着没等回话,三渊以目光暗示,另一位“奉公众”兼南山城半国守护,真木岛昭光心领神会,立即又向摄津晴门提问发难
“政所执事大人所说的缓图二字,自然是不错的。但究竟如何去缓图,能否请您明言这两月来我只看到您屡次为织田信长开脱。对方提出要限制公方大人的十五条御书,您是全盘未驳。现在更是把和泉守护也送给了信长。这一番下来,究竟是谁在缓图谁呢”
真木岛昭光此话可谓诛心。明明是相互暗地利益交换,却被他说得好像卖主求荣。偏偏这种事没法正大光明说出来,气得摄津晴门涨红了脸,说不出来话来。
“你你你你”
这个时候足利义昭不得不站出来平息事态了。反对织田是好的,但真木岛昭光这一番话完全就是求全责备,吹毛求疵了。根子还是幕府实力不够,才不得不让步嘛,摄津晴门又不是真的卖主。他的忠心和能力义昭都是认可的,唯一可惜的就是太过悲观软弱。
所以义昭开口便道
“中务大辅摄津晴门的官职忠心体国,我是从不怀疑的。孙六郎真木岛昭光怎可如此说他还不快道歉”
话虽是如此,但只看他称呼摄津晴门是用官职,唤真木岛昭光却是用的通字,显示出来的亲疏之别,是昭然若揭的了。
真木岛昭光如将军大人所言乖乖致歉,摄津晴门当然也不敢再计较。
接着足利义昭恨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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