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了过去。继而反问,“您口口声声称着织田家,仿佛置身事外,难道并未把自己视作其中一员么”
“您自以为是属于织田家的么”
本多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
“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河田做出诧异的表情,但却不经意间悄然环视左右。
“河田大人,你似乎并不是尾张人。”
“啊,没错,在下是近江出身。”
“在织田家的谱系当中,没听说过有河田家的亲属呢。”
“的确如此。”
“织田弹正信长大概也对您毫无重视的意思。”
“虽然有些无礼,但所言无差。”河田摇了摇头,侧首应答说“然而这三个条件,本多殿也是一样的吧”
“在下与您的处境是一致的啊。”本多正信接着解释说,“在下只不过是受到了平手监物殿下的招募,而并不是在织田弹正麾下任职。倘若没有平手殿下,那织田的荣光皆与余无关了。”
“或许这么说也没什么差错。”
“反过来讲,即使日后织田家失势,只要平手殿下还保持着实力的话”
“啊哈哈您的玩笑还真是有趣呢”
河田哑然失笑,把这一段遮掩过去。
“河田大人”
“夜已经很深了,在下困倦已极,就先告辞了。”
“这”
受到搪塞的本多正信,在河田走后,却露出几分喜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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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手泛秀返回本丸之后,又看了些卷宗和书信,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子时,按照往日的作息已该入眠。不过身在新入的空城之中,颇有些不适。城中的御馆比起军帐要安全得多,不过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侍女和下人,这让生活日渐奢靡的城主一时觉得不习惯。
贪恋物欲之辈未必不能成就事业,但易受外物左右的人却不会是合格的统帅。泛秀如此提醒自己,于是取出随行的几册书籍,以图定下心来。
在这个下克上的时代,声威赫赫的大名时刻可能会丧生在无名之辈手中,出身卑贱的底层人士也有着出人头地的机会,王纲解钮,礼崩乐坏。武士们沉浸于和歌与茶道当中,正是为了在阴谋诡计和刀光剑影之外,找到一方净土。清心寡欲的文人同时又是沾满鲜血的军阀,这种现象是相当普遍的。
“殿下你还在”
门外响起低声的叫唤。
在城里唯一的女性是姬武士井伊直虎。
“是次郎何事”无论多少次,这么称呼一个女人总是难以习惯的。
“啊,请恕在下冒犯,我还以为是您忘了熄灯。”
泛秀起身顺手推开了门,四目相对,姬武士连忙把头低下去。
“甲胄在身,请恕在下”
“单纯是为了看看有没有熄灯么节省灯油的确也是好的习惯。”泛秀微微点点头,不过说出来的话却更像是在开玩笑。
“殿下,已经到了秋季,接连好几天都没下雨。”姬武士低下头,十分认真地解释说。
“那的确是该防火。”泛秀这才正色。远离第一线之后,许多细节的东西就没有太注意了。
“是,在下告退。”
姬武士仿佛是有些恐惧,不愿在此处停留。
“嗯且慢。”泛秀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夜又是由你负责值守么我记得昨天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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