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扫水的陈妈吓得“哇呀”一声大叫,连忙扫帚一扔,也不管主子回没回来,就要把院门关起。
沈砚青着一袭鸦青色夏绸长裳从巷子里大步而来,遥遥见到陈妈探头探脑,不由笑问道“那中元节还没到,你没做甚么亏心事,怕甚么鬼敲门”
见窗内光影灰蒙,屋门轻掩,以为女人又半掩红纱斜倚香榻,故意装睡哄自己诱逗她身体某处忍不住异动起来,热血上涌,就要推门进去“二奶奶几时回来的,怎么今夜睡得这样早”
啊,当、当真闹鬼了
陈妈不听还好,一听浑身将将打了个激灵,惊诧地张圆了嘴巴“二、二奶奶二奶奶不是和爷在一块儿吗老太太都让人过来请了三回呢,怎、怎么二奶奶几时回来过”
沈砚青眉峰一凛,眼前蓦地浮现出中午二人在街上分开的那一幕萋萋冷风,阴阴黑云,那红裙翻飞,背影飘飘袅袅此刻想起来,多么虚浮啊,好像一眨眼便要消失不见。
不由把陈妈肩头一按“你说什么一下午都不曾回来那春画呢,可有回来递过消息”
“也、也没”陈妈紧张极了,一边说,一边看着地上散裂的灯笼。那红布萋艳,沾水起皱,无端生出几许鬼气。
人命如盏灯,命去灯灭,太不吉利
话还没说完,一道青衣翩然,沈砚青已经大步走开。下午老太太叫自己过去,其实根本无甚么要紧之事,匆匆扒了两口饭,就去富春酒楼里寻鸾枝。那酒楼老板却道鸾枝根本没去。还以为是她不高兴,早早的就回了家竟然连家也没有回
时间过去了这么长,她会去了哪里
北院上房里,老太太正在碎叨叨“四趟了,四趟都不过来枉我好心给她带了酸梅干儿,白瞎,扔了吧”见沈砚青进来询问前因后果,顿地慌乱起身“怕不是藏起来,等着你去哄她呢那个女人,从前也不是没有跑过”
嘴上念叨,却惦记鸾枝肚子里的两个骨肉,连忙命人出去找寻。
那大雨淅淅沥沥,大街上却无有人影。找来找去,只角落一把花布油纸伞,孤零零,萧萧晃荡。
老太太心一沉,沈家灯火通明,一夜未眠。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