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爷看得恁紧,一回也没见过呢。不过她只是个姨奶奶,不是少夫人。过几天宅子里要唱大戏,你要是想看,我偷偷带你去”
原来只是个姨奶奶玉娥低下头来,抿了抿嘴角“好呀,我也喜欢看戏。”
“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二人抬头看去,只见沈砚青着一袭鸦青色修身长袍,端端坐于檀木轮椅之上,那冷峻面庞上看不出喜怒,只领口一簇银狐毛在风中微微拂动,衬得他就好似那画中人物。
玉娥惴惴的,羞窘到不行,连忙站起来揖了一揖“心里头也估摸着沈公子要来,这都已经把汤热好了。”
“劳玉娥辛苦。”沈砚青挑眉一笑,又转脸看向程翊“不好好读书,整日的尽知道插科打诨。”
“嘻,爷您慢聊。”晓得二爷最不喜欢旁人议论少奶奶,程翊赶紧吐了吐舌头跑出院子。
玉娥端着两碗汤从灶房里走出来“细火慢熬了一晚上,用米酒加清水炖煮的,冬天喝最是暖身补气,魏五哥哥你也喝一些。”
近到跟前,果然一股浓香四溢。
魏五一中午折腾着小翠,这会儿也觉得嗓子渴得慌,便不客气的端过来喝。才喝了一口,大拇指便竖起来“味道恁的好极,比我家小翠做得不知道好上多少”
沈砚青抿了一口,只觉入口即化,与鸾枝做的汤不同,味道都是好的,然而眼前的这个却只让人一股道不出的香软。不由赞道“想不到玉娥一个大小姐的身份竟也有这般厨艺。”
还以为他会嫌弃自己做得不好呢。
玉娥羞赧地绞着帕子“母亲管束甚严,不论厨艺女红、还是琴棋书画,一样都不肯落下的。”
想到从前矜贵,不由暗自红了眼眶。
因见魏五肩上跨着藤箱,忙又讶然问道“沈公子如何带着行李这是要出远门吗”
沈砚青不置可否的笑笑“宫中出了点事,沈家药铺被禁封了,这便急着去一趟京城对了,今日听三弟醉醺醺的唤你名字,莫非当日在那公公房里的便是姑娘嚒”
“三弟”玉娥茫然地蹙紧眉头,嗫嚅着不肯回答。
一句话噙在嘴边,本来不忍问起,然而此刻能知晓当日情况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
终究是个现实的男子。沈砚青默了默,只是柔声问道“玉娥姑娘可记得当日那个公公长得甚么模样”
又记起来早先在天香楼里被那老太监摁弄的不堪,玉娥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才与沈公子近了半丝的距离,顷刻又被隔去了天上地下。
颗颗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沈公子恁的是个狠心,如何还要揭人的伤痕那太监,面上有一块红疤。旁的玉娥再不愿去回忆。”
那一副萋萋宛柔泪眼婆娑,看得沈砚青不忍,毕竟是自己心狠,想了想,便把帕子递过去“我不在的时候,你切记只呆在这个院子里,千万不要跑出去。左右这件事情既已捅到宫中,怕是那红街的龌龊也再瞒不下去,他日我一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
玉娥却已经哭得言语不能,薄薄的削肩颤抖着,只是哽噎道“公道不公道,玉娥已经不敢奢望只这样卖画为生,图个日子干净,便已经满足了我、我再去给沈公子盛一钵热汤,带着路上饿了吃。”
说着头也不回地冲进灶房,那步履踉跄,柔弱背影好生仓惶。
角落里鸾枝的帕子不由揪进掌心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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