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排行榜
首页
阅读记录
关灯
护眼
字体:
L
M
S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
找他(第3/7页)
    鸣了,步伐趋向一致了;青年人自觉地摆脱了庸俗和浅薄,诚挚地思考着历史提到他们面前的艰深而复杂的问题我望着他们,一个个检验着他们,虽然我没能找到他,但我不应当失望,我发现了一条规律当一个人为祖国和民族的命运思考的时候,即使他原本其貌不扬,其神态也总能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端庄肃穆的光彩,令人产生美感,令人愿意亲近我要摄取这诸多小伙子的共同神髓,赋予他的塑像以旺盛的生命

    我没有等到他,却得到了一个宝贵的消息。在广场东侧的马克思像下,一位熟人告诉我,因而被捕的青年中,已有一些人获得了释放。他告诉了我一位被释放的小伙子的姓名住址,据说,这位小伙子正是因为公开演讲被捕的。

    我想,这应该就是他。我气喘吁吁地按地址找到了那条名称古怪的小胡同,这条胡同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仍是硬邦邦的黑土地面;我迈进了一个古老的小院,同北京无数的小院一样,由于十八年来建筑业处于可以理解、但不可原谅的状况,人们只好“自力更生”,到处是蘑菇般的自盖小屋;全院起码有七八家人,却仍然只有一个公用自来水龙头。我呼唤着英雄的名字,小西屋的门开了,有声音请我进去。

    我一眼就看出那不是他。我面前的小伙子尽管年龄上同他差不多,大约有二十三四岁,相貌却完全不同头发蓬松,鬓角留得很长,穿着颇为讲究但架着一对木拐。

    说实话,一开始,我对他的印象并不好。他显得疏懒和慵倦,完全没有我预先臆测中的那种雄姿英态。

    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说明来意之后,我不免问他“你是为什么被捕的呢”

    他淡淡地说“他们说我发表了反动演说。其实,我不过是大声议论了一阵。”

    他似乎没有兴趣重述那些议论。我也就暂且不问。我环顾着他家的小屋,只有十二平方米的样子,简朴而整洁。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呢”

    “我妈。她是个会计。她有冠心病,身体不好。”

    “你被捕以后,她一个人可怎么生活呢”我不禁同情地问。

    没想到,他反而微笑了,精神一振地说“怎么生活从某些方面看,她生活得要比以前还好因为,自从我被捕的第二天起,我们单位就不断有人来,有的留下一捆芹菜,有的撂下两个果子面包,有的来了就抢着洗衣服;还有一天,来了四个小伙子和一个姑娘,姑娘把妈妈拉去逛天坛,等妈妈回到家,屋子整个重新糊了顶棚,喷了墙壁,样样东西都掸过、擦过,炉子上的铁壶也用去污粉擦得锃亮;在北墙上,还挂上了一张新的周总理像,是挺少见的一个镜头跟陈老总、贺老总在一起参观展览,胳膊抱在胸前,笑着妈妈望着这一切,先是微笑,然后就坐在床上,哭了”

    我望着那张仍旧挂在北墙上的照片。我也想笑,我也想哭。平凡的人,平凡的事。但平凡的人在推动着历史,平凡的事反映着人心的背向。

    看来,我不应当执拗地把眼前这样的青年当作超人的英雄去看待,那样,我反而会求全责备,反而不能发现他们心灵中最美丽、最高尚的东西。

    我改变了采访式的态度,同他闲聊起来,像面对着火车上恰好坐在对面的旅伴,像面对着新结识的朋友。

    他终于告诉了我,他在广场的演讲的全部内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页  ←  章节目录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