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息怒,哪有您说的那么严重都是外人闲话,没几日就消下去了。”
沐老夫人摇摇头,“你也不必哄我,我虽不出门,该知道都知道,我是懒得管了。到底是姨娘肚子里出来的,烂泥巴扶不上墙。但凡老三不是那个样子,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罢罢,不说这些,说也没用。”
说罢又想起来,“客儿是个什么情形”
张嬷嬷想了想,“奴婢去时小少爷去跟杜夫人的孙子玩了,听二小姐的话像是没什么大碍了。”
老夫人这才脸色好了点,“我就说能严重到什么地步,她还巴巴地把元凶送到我跟前来,多事之秋,有些事自己处置了就是,家丑不可外扬这点道理都不懂,依我看,恐怕又是怀宁侯家的那位撺掇的她”
张嬷嬷静静听着,这些话就不是她能乱说的了。
“哎哎,听说了没沐家二小姐派人回府探望祖母,被那位侯夫人给赶出来了”
“当然,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丫鬟带去的点心散了一地,闻着就香”
“你就知道吃那丫鬟哭得那个伤心呀,还不知道在里头受了什么大委屈”
“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脸上都是伤”
“跟着的人还有缺胳膊断了腿的”
“侯夫人可真狠”
“她要是不狠,怎么沐侯爷几房妻妾就她自己生出了儿子”
“还有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快说说快说说”
沐清溪一边抱着客儿认字一边听着珠玑绘声绘色地说起外间的流言,及至听到“缺胳膊少腿”的时候已经哭笑不得,再听到关于沐驰后院的事,笔下一歪,好好的字便毁了。
偏客儿看着好玩,还在一旁拍着手呵呵地笑。
看得沐清溪没好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尖儿,小家伙便笑着往她怀里躲。
“呀”
沐清溪一个没注意,手中的笔被他挤歪了,饱蘸了浓墨的羊毫擦着脸就划了过去,顿时一道漆黑的墨迹便出现在了玉白的脸上,恰似早春的白山茶染了夜色的深沉。
一旁的春棠见了忙端了水来给她洗脸,始作俑者还不知道闯了祸,指着她脸上的墨迹笑得越发灿烂。
看得沐清溪捏了捏他的小脸,咬着牙骂了声“小坏蛋”。
客儿还以为姑娘逗他玩,笑着伸手去抢桌上的笔。沐清溪眼疾手快连忙把笔搁远了。再让他玩,指不定一会儿小脸儿就要变成锅底了。
珠玑拧了布巾递给沐清溪,还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二夫人心眼儿也忒小了”
沐清溪擦着脸没说话,心道这可不只是心眼小,这是跟她娘亲有深仇大恨还差不多。上辈子她被困在小院里,零星听下人提起过,要不是珠玑去了这一趟,她恐怕也记不起来。
不过,这么一来,她更加确定娘亲的死因可疑了。如果不是恨到了极致,怎么会连那个人的称谓都要抹杀,连那个人的孩子都要放在眼前折磨到死。
娘亲自缢绝对不是自愿的,徐氏肯定有份儿
她现在倒想快点回到沐家去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收拾妥当了妆面,沐清溪复又问起秦家的事,“帖子可接了秦家怎么说”
沐清溪的大哥沐清泉娶得是秦侍郎家的嫡长女,秦家就是沐清溪大嫂的娘家,客儿的外家。沐清溪回京之后便递了帖子上门。当年秦氏是病逝的,她原本就体弱,生客儿的时候又辛苦,险些一尸两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