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说钟子清现在还平安,她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卿九出了房门,九转迂回,走进了一间石室,石室里空空荡荡,灯碗闪着黄色的火焰。
石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他面容清俊不凡,双目紧闭,全身插满银针,四肢被半弧铁铐牢牢钉在石床上。
一个十二三岁的蓝衣女童正在给他的双肩上药。
“他怎么样”听见声音,女童转头,恭敬道,“教主。”目光又投向床上的钟子清,声音冷静,“我已解了他身上的剧毒,但他之前伤势太重,一路上又用功,再加上毒药牵动旧患,我用尽全力,暂时保住了他的命,以后恐怕”
卿九冷笑道,“只要现在不死就好,管他以后如何。做得很好,你先下去”
蓝衣女童离开后,卿九静静盯着昏迷不醒的钟子清,声音幽幽飘起,“钟子墨的儿子,当年你竟然没死。”她的指尖划上钟子清的脸,“可你一点也不像他,若是钟子墨知道他的儿子竟然是个杀人魔头,他会不会气得从坟墓中跳出来呢呵呵。”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我倒想看看,让我家破人亡沦落至此的东西,是什么绝影吗”
她打量钟子清良久,确定他未苏醒,便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后,床上的人双目霍地睁开,眼眸明亮如星。
花柳色独自坐在黄鹤楼内饮酒,自从夜千寻和钟子清逃跑后,他就没有上京的念头了,可他也不想回魔教。辗转还是回到了黄鹤楼,姬冰雪走后,由黄鹤楼的原来的老板接手,倒成为四禹城最繁华热闹的酒家,天南地北的人在此来来往往,小道消息不断。
他知道了,林楚天成为了武林盟主,因为他的对手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他知道了,姬冰雪被关进魑魅院,姬家和三皇子千辛万苦把她救出来,圣上感动两人情意,赐婚两人,附送两大美人,做了侧妃。又说她生了什么病,听见歌舞声、沾了酒肉荤腥便腹痛不止,她也不准别人吃,整个皇子府就像一座寺庙。
他知道这个,知道那个,可偏偏不知道夜千寻怎么样,她,还好吗
楼下热热闹闹,而他一人,形单影只,将酒杯倒满,举杯向天,一饮而尽。楼下的声音却惊动了他的耳尖。
“你们听说了吗十二年前搅得武林翻天覆地的宝藏又重现江湖了。”
“我知道,听说叫什么绝影,就在魔教七里鬼魅楼的最顶层。现在,武林各大门派已经齐齐向魔教赶去了。”
啪地一声,他掷下手中酒杯,腾空跃下,到了说话之人的面前,一把扣住他的咽喉,“你说的消息可是属实”唔那人拼命挣扎,指着咽喉,示意花柳色放手。花柳色放手后,那人拼命吸气,气喘道“这个消息在江湖中已经传疯了,不信,你到外面去问问。”话音刚落,花柳色就消失在他面前,那人即刻瘫软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已经吓呆。
“消息可否属实”
“确有此事。”暗影证实道,“这个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遍了,就连皇胄大臣也蠢蠢欲动。若是我们不管,万一是真的,恐怕”
“既然如此。”秦越思忖片刻,下令道,“立刻传令下去,调动所有暗卫精英,宣方天青进宫,朕要出宫。”
“臣遵命。”
疏影宫内,主殿内,卿九负手望着眼前的画出神。
“教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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