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下,加上自己的政治色盲症导致过分的自信,妄想进北大的重点专业,这是痴人说梦!罗远的落榜也不奇怪。
现在罗远的心情相当复杂,想到自己的前途受父亲的影响,不免生出一种艾怨之情,特别是和出身好的一比,更感觉自己太委屈了;但当看到父亲整天默不作声,像个哑巴似的,低头进、低头出,只有见到母亲时才会有片言只语,这样一个可怜兮兮的老头,又使他产生一种怜悯、不安、痛楚相交织的感情,毕竟是亲生之父啊!何况自己已长成一米八十高的男子汉,还得闲坐在家里靠老娘生活,这于心何忍呢!
六二年八月,罗姝来信说:她们剧团在国庆期间,要到上海访问演出。全家人非常高兴,将近三年没看见,不知这黄毛丫头如今长得啥样了?特别是李洁如在失去了一个女儿后,不知怎么的,她好像有种责任:一定要保护好这惟一的小女儿。于是乎这爱女之心是朝朝暮暮、无时无刻,她怎么能不思念,这远离身边、漂泊异乡的小女儿呢?回想起三年前,刚上初三的罗姝,看到母亲独自挑起家庭的担子,作为一个女人实在是不堪重负。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也为了支持哥哥读高中、上大学,毅然决定牺牲自己,远走他乡去谋生。“唉,这都怪当爹、娘的没能力,害苦了孩子。”想到此,李洁如不禁长叹一声。
罗远听到妹妹要来的消息,心里是既高兴又惭愧,高兴的是,三年兄妹没见面今天终于可相会了,猜想她一定出落成一个很漂亮可爱的大姑娘了;惭愧的是,妹妹比自己小却敢于辍学去谋生,把读书的机会让给他这位哥哥。而如今,自己考不上大学呆在家里吃闲饭,心里真是不好受。
十月二日中午,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紧急着一声“阿姆——”只见罗姝猛扑过来紧紧抱住母亲泪如泉涌……李洁如也搂住女儿潸然泪下,这情感的喷涌、这凄厉的哭声,撕心裂肺,众人无不动容,纷纷擦拭着泪眼。左邻右舍听到响动也都围聚拢来,白净、王若菊、许望奇等伙伴也来了。白净拥抱了罗姝,大家安慰她,并问长问短地打听一些异乡客地的生活情景,这一下,打开了罗姝的话匣子:“……阿勒经常要到厦门、鼓浪屿和其他海岛前线去慰问演出,那里交通不便,往往要走很长很长的山路,我和另外一个上海小姑娘老是跟不上大家,拖在后面,人已经走累了,脚板底都磨起了泡,但呒没办法得咬咬牙拼命跟上,否则,天暗下来,听当地人说有狼、有狗熊之类的野兽,怕死人了。更吓人的是,前线炮声隆隆,登上鼓浪屿顶,简直可以看到金门、马祖岛上的国民党军队的士兵在打篮球……像阿勒上海大城市出来的人,哪见过这阵势啊,真要心惊肉跳……”
“噶倒是性命交关,让人担心担事的。”白净她们附和着说。
“这还不算,正式演员夜里演出,日里可以休息,阿勒是学徒,早上五点就要起床练功,白天学戏,夜里还要跑龙套、打杂,一点也呒没休息。定量标准比上海低只有二十斤,吃勿饱饿肚皮,到田野里、山上去挖野菜、草根、摘野果子吃,有一次吃了中毒,嘴唇都肿起来了,恶心、呕吐,还好医得快总算逃过一劫。”
“阿呀,真是作孽,小小年纪跑到外头去吃苦,又是个女小囡,真让人勿放心。”楼上的许家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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