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慢慢读懂,这自是后话了。
第三,罗远性格上的过于盲目自信;在填报志愿时,非但没有接受余先生的忠告,反而固执地说:“宁可考不上,明年再考,一定要上北大!”对于填出这样一份“第一志愿北大原子物理系;第二志愿上海交大船舶制造系;第三志愿同济大学土木工程系”的志愿表,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假如是今天的考生,会被人笑落大牙的。然而,那个时代的人们,考虑问题总是头脑要发热的,更何况又是罗远性格上的硬伤。
可以说,罗远的政治色盲症是相当严重的,这从一个侧面也能反映出他的单纯和率真。但我们说,过分的纯真就变成为幼稚可笑了,因此,他的高考落榜完全是“合理合法”,情理之中,也就不难理解。
三十多年后,罗远应邀出席四十周年校庆,已退休的原校党支书兼副校长王岩的一句话印证了罗远当时的天真和政治头脑的简单。
她说:“当初,是我在罗远的政审材料上亲手签下‘暂缓考虑’的意见。虽然是党支部集体决定的,但毕竟是经我的手。现在真是不堪回首。唉!惭愧啊,毁掉了一个优秀的人才”
罗远听了老书记真情的表白,心里十分感动,也非常理解。他走过去握住老书记的手说:“王书记,那个时候,您这样做是完全对的,换了我也会这样写的。”说完之后,师生俩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人生况味,把他们融为一体了。
第三节真情难得
桌上的三五牌台钟己经敲了十二下,可罗远总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怎么能睡得着呢?这是有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可以说,在学习上他从来没有失败过。面对这样的结果究竟该怎么办?
第二天,罗远一个人闷坐在家。上午九点多钟,门口有邮递员在喊:“李洁如挂号信!”罗远忙出去接信,一看是哥哥从安徽寄来的。他当即拆开信封,不由得掉出了几张照片,原来是哥哥和同伴自拍的几张生活照。一张是他在江河里游泳,与风浪搏击而进;一张是在爬山,登上顶峰一手叉腰、一手指向前方、两眼直视云海、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还有一张是他和几个伙伴在野炊。他们在自己用石头垒起的灶上炒菜、煮饭,脸上挂着轻松愉快的笑容……在这些照片的背面,写着爹妈,弟妹,留念。
看了照片后他又抖开信纸,信中哥哥先问候了父母亲和全家平安康宁;接着,简单介绍了自己近来的生活工作情况。他告诉家人:如今,虽然解除了劳教,但是政治上留下的污渍是抹不掉的——这“解教人员”的名称永远存在。不过无所谓,反正靠技术吃饭。他如今被分到上海迁往内地的二线工厂就业,目前是机修工,一切都好请别挂念。最后,用了主要篇幅,谈到有关罗远的高考。
他劝兄弟不要把高考看得太重,“一个人希望越高,往往失望也越大。高考并非是人生的唯一选择,条条大路通罗马。尤其是像我们这种家庭出身不好的子女,更应该头脑清醒点。因此,要有落榜的思想准备。我们可以做适合自己的工作,同样可以发挥你的聪明才智。俗话说:‘行行出状元’。这说明,胜利总是赏赉那些努力工作的人。生活是美好的,我们不仅要学会怎样生活,还得学会享受生活……”
读了信,再看看这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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